谢长离眸色缓和些许。
褚问之死死看着秦绾,微颤着想要伸出手,不一会,又缩回来。
他垂头看着手中的红绳,脑子嗡嗡发晕。
成婚第二年,秦绾听闻京郊五百里外的寺庙求姻缘特别灵。
她不顾旁人耻笑,生生连跪九十九个台阶向天祈佑,在他的三生石上填上她的名字。
当年他也曾与旁人一样取笑她愚蠢。
可如今……
“不用了,我们就用京郊那块地相抵,现在就去京兆尹府过官印。”
见自家弟弟一副为秦绾魂不守舍的模样,褚长风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答应秦绾的条件。
秦绾回过头朝凌音使了个眼色,凌音转身拿来笔墨纸砚。
“既如此,现在我们就立字据为证,谢督主与镇国公夫人作见证人。”
秦绾干净利落。
不一会,字据已成。
秦绾吩咐凌音拿着字据去京兆尹府直接过官印。
事已至此,褚长风即便再恼火也不好发作,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凌音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时间已经拿着字据从京兆尹府回来。
“往后秦家与褚家两清,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字据收好,秦绾看也不看褚问之,转身朝着屋子内走去。
褚长风耷拉着一张脸,搀扶着褚问之就要往外走,不料半拉半拽片刻,褚问之却待在原地半分不动。
“走吧。”
褚问之紧紧咬着双唇,看着秦绾,沙哑着道:“秦绾,既然你要跟我两清,那这个也还给你。”
他摊开手,露出一条红绳,沾着满满的汗渍,有些褪色。
褚问之狭眸一沉,紧紧盯着那道红色身影,见她转回了头,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秦绾撇了眼他掌心中的红绳。
那是姻缘红绳,只有夫妻才可以戴,是她跪求九十九个台阶向佛祖求来的。
秦绾心无波澜,朝凌音使了个眼神。
凌音了然,上前一把拿过红绳。
“剪掉它,扔出去,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