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很忙的,你能不能明白?”
“嗯……我听从学校的最终决定。”
楚生伸出双手握住这只手,又凉又滑,根本不是人类皮肤的感觉。
楚生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找药瓶,他感觉自己的病又要犯了。
他靠在墙壁上缓了一会儿,直到福格?莫尔斯基下课。
他的男朋友换了件白衣服才出来,拉着楚生的袖子上了公交车。
到了座位上,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有前面的椅子遮住半边身体,这样会让楚生不那么害羞了。
这时候福格就会和他十指相扣,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车子一晃,他就偷偷仰头亲一下楚生的下巴。
“回去我给你刮刮胡子。”
“嗯?”
楚生抽出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是有点扎人的小尖尖冒出来了。
“它们扎到我的舌头了。”
”谁让你非要亲我,活该……”
楚生一不说点好听的,他就吻他,咬着他顶回去,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把人类呼吸的频率全部打乱,和刚刚打了一次架似的面红耳赤。
“贪吃的小狗,瞧你,都流口水了。”
莫尔斯基狡黠地笑着,把他从玻璃窗上拉起来搂在怀里。
“你说,我如果留着胡子,会变帅么?”
楚生把头干脆蒙进他的衣服里,他的衣服像在南方泡过一样,永远也晾不干,湿漉漉的捂住他的口鼻,用不了一会儿他就因为缺氧而晕晕乎乎了,福格?莫尔斯基化成一个个水分子,钻进他的肺泡里。
莫尔斯基的手托在楚生的下巴上,眯着眼睛仔细端详。楚生伸手去抓他额前的黑色卷发,福格的头发也长了,有点遮眼睛。
但是无所谓,福格?莫尔斯基从来都不依靠人类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你会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怜极了。”
他细长的手指划过楚生的皮肤,尖尖的指甲差点划破他的皮肉。
“那回家之后还是刮一刮吧。”
楚生鸵鸟一样把头塞进莫尔斯基的怀里,好像这样他就不会再捉弄他了。
莫尔斯基看出了他在害羞,索性抽出手不再挑拨他。
两个人沉默着看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直挨到下车,莫尔斯基带楚生去找那个偏僻的电影院。
星期五电影院,每个月第三个星期五,拿驾驶证就可以看半价电影,只提供给蒙斯特利的成年人。
“两张七点半开场的电影,一瓶海盐汽水,中份焦糖爆米花。”
说实话,福格?莫尔斯基作为男朋友还是很体贴的,楚生在他旁边,几乎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跟着他走就好了。
黑洞洞的售票口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应该是个老人,男的,粗壮的指关节皱皱巴巴,参差不齐的指甲里藏着一层黑乎乎的泥,手背上的老年斑一层盖着一层。
“老弟,如果你引诱未成年,我也帮不了你。”
他苍老的声音从那黑色的洞穴里面漂出来。但他实在是太老了,老的连舌头都抬不动,掉了的门牙扭曲了呼吸间的气息,楚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您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成年人,能自己负责。”
莫尔斯基把他们两个的身份证明在黑洞面前晃了晃。
那只苍老的手推出三张小票来。
两张打着波兰语的电影票,一张零食兑换票。
莫尔斯基拿着零食小票去旁边那个透明玻璃房子里兑换,楚生拿着他们的电影票在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