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敢凶?
放低声音,像哄小孩一样慢慢说。
“我怕你受伤啊……
你爸妈咋办?你姐姐们咋办?宝儿以后找谁撒娇?”
停了两秒,声音哑了一点,又补了一句。
“我呢?你要真出事了……我连活着都得重新学。”
这句话说得缓慢,字字清晰。
洛宝儿一听,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嗯嗯!三姐,真别再上手抓坏人了!”
“这种活儿,得让警察叔叔来干才靠谱嘛。”
“上次纯属走运,撞大运了!下回可没这好运气喽。”
“那人可是个连脸都不要的逃犯,说掏刀就掏刀,你反应慢半拍,咋办?”
“所以今天我挺姐夫!三姐你就安分点,别老让我们提心吊胆行不行?”
洛舒苒嘴一撇,瞅了瞅他俩。
又不是天天碰上劫匪,至于吗?
可她心里门儿清。
俩人全是为她着想。
她记得洛宝儿昨天晚上偷偷摸进她房间,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久才离开。
也记得傅知遥今天冲进巷子时,衬衫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手腕上还沾着灰。
刚才傅知遥那几句话,软乎乎的,把她那点气儿早化没了。
她顺从地眨眨眼,朝宝儿乖乖点头。
“记住了,以后不莽撞了。”
说完,又仰起小脸,巴巴望着傅知遥。
她没低头,也没躲闪,只是看着他。
傅知遥喉结动了动。
他只伸手捏了捏她嫩乎乎的脸蛋。
“嗓子干不干?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洛舒苒歪头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她往前蹭了半步,站在他身边。
打那以后。
洛宝儿全程围观了一场“人类幼崽式”投喂现场。
洛舒苒张张嘴,就着傅知遥的手,喝下温润的蜂蜜水。
再努努嘴,让他用纸巾轻轻擦掉唇角一点水痕。
接着,她又张嘴,接过他递来的核桃仁、腰果,咔嚓咔嚓嚼得香。
忽然想起中午这家伙光顾着照看她,饭都没好好扒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