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问她怎么了,她只摆手说。
“有点闷。”
果不其然,天刚亮,它就来劲儿了。
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
眼皮发沉,但胃里烧得慌,胸口堵着一团气,喘不上来。
折腾半天才洗漱整齐,走到餐厅,安安静静坐好喝粥。
前天她随口提过一句。
“医院食堂那碗奶油蘑菇汤,喝着真顺口。”
话是傍晚查完房后说的,当时正脱口罩,声音有点哑。
傅知遥坐在旁边削苹果,头也没抬,只应了句。
“记下了。”
今早,桌上果然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
洛舒苒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刚咽下去,脸就皱成一团,手一抖就把勺子搁回碗里,顺手抓起边上那杯橙汁猛灌了一大口,想把那股往上顶的难受劲儿压下去。
橙汁冰凉,酸味直冲鼻腔。
她呛了一下,肩膀缩起,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
傅知遥一直瞄着她呢,见她这副模样,立马凑近问。
“咋啦?吃不惯?”
他左手还握着半块抹布,右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菜是照着医院营养师列的单子,让保姆一比一复刻的。
洛舒苒摆摆手,本想说“没事”,结果嘴一张,“哇”地一下,全吐了。
她没来得及起身,身子一歪,胳膊肘撞在桌角,碗被带得一晃,汤泼出小半。
傅知遥“腾”地弹起来,一把扶住她胳膊,半搂半抱地往卫生间冲。
她刚扑到马桶边,就弯下腰干呕,刚喝下的那杯温牛奶,一点没剩,全交代在里头。
傅知遥一手轻拍她后背,一手托着她腰。
“好端端的,咋突然就吐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虚声开口。
“好了,缓过来了。”
傅知遥立刻扶她站稳,牵她到洗手池前,拧开热水,用手捧了小半捧,递到她嘴边。
“来,漱漱口,去去味儿。”
洛舒苒红着脸推他手。
“我自己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