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窗边,目光停驻在外头飞速掠过的街景上。
一只手搭在肚子上,指尖慢慢移至小腹,掌心轻轻按了按。
脑子慢慢清楚了。
从前那个日子,已经碎成渣了,拼都拼不回来。
退路?
早就没了。
为了身边这些人安心,更为了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稳当,她只能顺着傅知遥的意思来。
不能再由着性子瞎折腾。
而且,他干的每一件事,归根到底,都是为她兜底。
可一想到连累的那几个熟人,洛舒苒心里就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要是自己也像大姐、二姐那样,脑子灵光、做事稳当,不让人揪心、不拖人后腿,该多好啊。
她咬了咬下唇。
目光垂下去,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两秒,再抬起来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暗暗打定主意。
从今天起,不能傻乐呵了,得学着扛事,学着懂事。
傅知遥怕她身子吃不消,连晚饭都没带她出去吃,直接回了公寓。
家庭医生上门检查完,把听诊器收进黑色皮包里。
他一边扣好包扣,一边说。
“挺好,没啥问题,歇两天,别熬夜,别拎重东西。”
洛舒苒觉得自己闯了祸,连累别人忙前忙后,一整晚都绷着劲儿,格外听话。
端来啥饭吃啥饭;说不让刷短视频,手立刻放下。
喊她去冲澡,门已经轻轻关严。
递哪件睡衣,就穿哪件。
到点躺下,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得比谁都快。
傅知遥俯身凑近想亲她时,她立马仰起小脸,嘴唇微微嘟着,乖乖等着。
第二天一早,洛舒苒刚挤上牙膏,对着水池漱口,胃里就一阵翻搅,哗啦啦吐了一池子粉红色草莓味泡沫。
牙刷还含在嘴里,她慌忙吐掉,扶着水池边缘猛咳几声。
怕外面傅知遥听见,她死死捂住嘴,弓着腰硬生生把那股酸水往下咽。
其实从昨天坐车反胃开始,她就觉得胃不对劲。
好像一层壳突然掉了,连最爱吃的炸鸡,闻着都发腻。
中午路过快餐店,橱窗里炸鸡滋滋冒油,香味飘出来,她脚步一顿,立刻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