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友的才华,确实是惊才绝艳。那篇八股文,法度森严,那份状元卷,更是治国安邦之策。”
“我大夏能有此等才俊,本该是社稷之福,却险些被这群蠹虫毁了!”
一旁的程公也停下了手里盘着的核桃,缓缓站了起来。
“老朽也做个见证。”程公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分量。
“陆小友的文章,当得起这状元之名。”
“至于科场舞弊一案,证据确凿,老朽定会上奏朝廷,严惩不贷。”
随着这两位文坛泰斗和朝堂宿老的发声,曲江池畔的气氛彻底变了。
现场的士子和官员们全都看懵逼了。
这还是那个被人一口一个阉党走狗骂着的司礼监行走吗?
一个小小的太监,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太后给他站台,平阳王府的小王爷帮他做局,连国子监祭酒和三朝元老都站出来为他说话!
这哪里是走狗,这简直是活祖宗啊!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陆青,居然是上一届的状元?!
那个本该骑马游街、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居然被人冒名顶替了?
众人顺着这条线一捋,瞬间就全明白了。
李建安是礼部侍郎,周彦是礼部尚书,这两人上下勾结,把自家草包儿子塞上状元之位,简直易如反掌。
而陈松身为翰林院副掌院,更是春闱的主考官,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在糊名和誊录的环节动手脚。
这简直是一条极其完整的利益链!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坐在最前排的齐洪源。
这位翰林院掌院,此刻面沉如水,大半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翰林院出了这种惊天丑闻,主考官带头舞弊,状元卷被狸猫换太子。
他这个掌院就算没有亲自参与,也绝对难辞其咎。
失察之罪,足以剥夺他这身官服,甚至让他晚节不保!
陆青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这群神色各异的官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爽了。
憋了这么久的恶气,今天总算是连本带利地出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语气冰冷:
“张金使”
张千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周彦、陈松,涉嫌科场舞弊、买卖官职、残害无辜,罪无可恕。”
陆青笑着道:“劳烦你立刻带人,将这两人拿下,打入监察司大牢,严加看管!”
“好。”
缇骑立刻冲上前,直接将瘫软在地的陈松和面如死灰的周彦死死按住,套上了枷锁。
陆青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那个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老头身上。
“慢着。”陆青指了指顾沧海。
“把那个老登,也一并拿下。”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顾沧海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