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自己,赌赢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陆青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陆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无法言语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袭来,瞬间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
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人一点点打断了一样,浑身都是剧痛。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缓了老半天,他才总算从那股剧痛的浪潮中,挣扎着找回了一丝神智。
我……居然还没死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
还真是命大。
陆青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被厚厚的纱布紧紧包裹着,像一个木乃伊。
纱布上遍布干涸的褐红色血迹。
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中药味。
这是什么地方?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头顶是雕刻着繁复云纹的床榻顶盖。
屋子很大,陈设极为考究,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就在陆青愣神之际,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还真是命大,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没死。”
陆青循着声音,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扭动着脖子。
视线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挽月?
她正端坐在一个小小的红泥炉子旁边,炉火烧得正旺,映得她半边脸庞忽明忽暗。
她今日穿着一身贴身的宝蓝色宫装,领口与袖口处。
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暗纹,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此刻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只是垂着眼帘,专注地盯着炉子上那只咕嘟作响的药罐。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