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他朝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陆青,缓缓走去。
剑尖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沾染着血迹的划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青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的身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此为止了吗?
马脸男人走到了陆青的身前。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而残忍的快意。
长剑,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刺向陆青塌陷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尖锐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炸响。
那柄裹挟着腥风,即将刺入陆青胸膛的利剑,猛然一震。
马脸男人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摔在远处的血泊里。
整个人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道打得连连倒退,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他猛地抬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骇。
一把绣春刀,斜斜地插在他身前三尺的青石板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颤动不休。
紧接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长街中央。
来人一袭金色锦衣,腰佩金牌,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正是监察司金使,张千。
他的左手上,还提溜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佝偻,四肢瘫软,显然早已昏死过去。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马脸男人脸上的惊骇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大人……”
张千抓到的,正是方才在屋顶上,向他发号施令的幕后主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张千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
这位真元境的监察司金使,此刻的脸上,竟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陆青的身旁。
他看着躺在血泊之中,胸膛塌陷,气若游丝的陆青。
“陆行走!你怎么样?”
他顾不上许多,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陆青胸前的伤口,一只手掌按在了陆青的后心。
一股浑厚而温暖的真元,顺着张千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陆青几近干涸碎裂的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如同久旱的甘霖,滋润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陆青费力地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了张千那张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