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昭看着府库里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华亭县,变化更大。
码头上需要人手,晒盐需要人手,运盐需要人手,建铺子也需要人手。
华亭县的人口,短短几个月,多了两倍有余。
那些新来的人,有的是来干活的,有的是来做生意的,有的是听说这边有钱赚,拖家带口来投奔亲戚的。
县城里,到处是陌生的面孔。
街上人来人往,比以前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以前天一黑就静悄悄的街道,如今到了夜里还灯火通明。新开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沈文谦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要处理县衙的公务,要接待来来往往的商人,要安排那些新来的人落户。
晚上还要看那些衙役递上来的巡查记录,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混进来。
县衙的衙役,也从原来的二三十人,扩招到了五六十人。
就这样还不够用。沈文谦正琢磨着再招一批。
痛,是真的痛。
他好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可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看着县城一天比一天热闹,华亭也越来越有钱,甚至还修了几段路,他也高兴的不行。
吴友仁端着一杯茶进来,看到的就是沈文谦揉着眼睛。
“大人,歇歇吧。都这么晚了。”
沈文谦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友仁,今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吴友仁摇摇头。
“没有。城门口都查着呢,一个一个对户籍。那些没户籍的,一律不准进城。城外头也安排了人巡逻,有什么事随时报。”
沈文谦点点头。
“那就好。”
他放下茶盏,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隐传来海浪的声音。
“友仁,你说……那些世家的人,都已经都这会儿了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就杀了林南泄愤,可他们一定回不到从前独揽盐政的时候了。”
吴友仁愣了愣,摇摇头。
“如果我们知晓他们的想法,怕是也站在那边了。”
沈文谦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想起林南,心里忽然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