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见面自然高兴不已,邱清钱得知罗四海是应桂林行营请求南下一起参战的,当即想要让他带着部队跟他一起行动。
前往桂南参战,罗四海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能够跟邱清钱一块儿,自然是好事儿。
但这可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得听从上面的命令。
不过邱清钱见罗四海答应下来,马上就给自己的上司,第五军军长杜光亭发电报请示。
杜光亭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但罗四海是白副总长点名要的人,岂敢做主,于是请示第38集团军司令官徐庭瑶。
徐庭瑶一看,这似乎也做不了主,于是一个电话挂到桂林行营,找白健生。
白健生接到电话,愣了三秒,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是请调罗四海过来,但是没想到他跟第五军还有关系。
当听说罗四海跟第五军新编22师师长邱清钱是珞珈山三期将官班的同学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先让他们一起过来吧,等部队到了后,再说。”对于如何使用部队,他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想法,毕竟部队什么时候到,前线战局如何,现在还不清楚。
“冠三,来,介绍个人你认识一下,我小老弟,罗四海!”南下的火车上,邱清钱拉着罗四海来见一个带着眼镜儿的年轻人,四方脸,眼神同样带着一丝桀骜。
罗四海微微一愣,姓廖,又是22师副师长,他还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是谁?
“廖学长好。”罗四海淡淡的一笑,主动伸手过去,招呼一声道。
廖冠三是黄埔六期,自然就是他的学长了。
“你就是守闸北的那个罗四海?”廖冠三惊讶一声,他从法国圣西尔军校学成归来,一直在军中做参谋工作,实际领兵作战的经验并不多。
以他过去的身份和位置,自然接触不到有关罗四海的相关身份机密,所以,他对罗四海的信息了解还停留在淞沪会战一战成名以及守闸北的那两个月。
而后来的罗四海的战绩都是顶着“马云飞”这个化名,对外宣传也是如此。
只有认识和了解他的人才知道真实情况,他跟廖冠三没有交集,自然不知道。
邱清钱也不可能没事儿泄露罗四海的秘密,何况,他之前在两百师,现在才调来新编22师与廖冠三搭档。
“是的,学长。”罗四海点了点头,“我是黄埔十期的,比你小四届。”
“柴釗,我的参谋长,跟我一样留德的,也是黄埔六期!”邱清钱又把他的参谋长介绍给自己认识。
罗四海也礼貌地伸手过去握了一下,感觉对方手有些僵硬,脸上的线条也有些公式化,尽管脸上挂着笑容,但似乎太一丝不苟了。
罗四海知道,当初留德十三人之一,除了邱清钱之外,他还见过另外一个,黄维同学,那儿喜欢掉书袋的将军,淞沪战场他们就有过交集。
人家那个时候就是副师长,现在应该是军长了,不过级别也比他高不了。
要不是他年龄受限,高低他也能佩戴两颗小星星,实在是没有必要。
他当兵打鬼子又不是为了这个。
“走,走,喝一杯去。”邱清钱热情地拉着三人朝餐车方向走了过去。
党国的对将官以上的军官还是有这个特权的,只是罗四海从来不用,特纵的军官也不允许用特权,想用,可以,打报告,平调。
可特纵的待遇是全党国最好的,谁又舍得离开呢,只要不被人骂做“怕死的胆小鬼”就行。
当然,这也跟“土木系”军纪比较严明有关系。
邱清钱跟柴釗都有留德经历,相互之间都认识,廖冠三是留法的,留法的人极少,而且他还是圣西尔军校第一名毕业的,老师方震都说过,他是继蔡锷之后湖南第一人。
能让老师看中的人,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恃才傲物,廖也是一样。
老头子怎么把他给邱清钱安排搭档,一个性格暴烈,一个则优柔寡断。
而参谋长柴釗看上去像是一个规规矩矩,不太善于变通的人,估计也不会当两人之间的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