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张文白的日子并不好过,原因很简单,他对老头子的在湘南搞摩擦“清共”的政策有些抵制和不满,认为这是破坏团结抗日。
尽管他据理力争,但老头子对他的忠诚已经不满意,加上薛伯陵这头老虎仔想要在湘南军政一把抓,早就想要张文白的湘南省的位置。
陈辞修尽管跟张文白关系还不错,尤其在淞沪战场上还携手抗敌过。
但薛伯陵是接替他担任九战区司令长官的人,他自然要支持了。
正因为有张文白在上面顶着,罗四海好多事儿才没有人找麻烦,所以,罗四海这一趟去新余,路过省府,理应去看望一下这位顶头上司。
张文白听到手下汇报,有些惊讶,急忙安排人将罗四海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四海,你怎么突然来省城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车站接你?”
“文白长官,您太客气了,卑职只是路过省城,过来看望您一下。”罗四海将两盒君山银针茶叶递上来,“来看您,总不能空手,给您带了两罐茶叶,不成敬意,还请文白长官笑纳。”
“好,好,我收下了。”张文白十分高兴,若是其他礼物,他定然是不收,但茶叶这是文人雅好。
“我此去江西新余,路过省城,听说您即将离任,可是真的?”罗四海问道。
“嗯,任命已经下来了,侍从室一处主任。”张文白点了点头,这个位置看似风光,其实如履薄冰,真不是一个好干的活儿。
但他能拒绝吗?
他还不想被投闲置散,也想为抗日和国家民族事业再尽一分自己的力量。
再难,他也要做。
“那卑职就先在祝贺文白长官了。”
“本来我去山城上任,也会路过岳州见你一面,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正好我也有话与你细说。”张文白呵呵一笑,对于罗四海的恭喜也没说破。
“您说。”
“关于共产党,四海,你是怎么看的?”张文白盯着罗四海问道。
“文白长官,您知道的,我是一个军人,对政治不感兴趣,所以,这个什么主义啥的,我也不太懂,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土保境,抵御外侮。”罗四海知道张文白是什么人,但即便如此,有些话,他也不能说。
“呵呵,你虽是军人,却也主政一方,怎么可能不讲政治,不过,你跟那些人不同,不管是短暂主政通城,还是如今在岳州的所做作为,皆是为一方百姓,这一点就比大多数地方官员强多了。”
“文白长官谬赞了,我只是凭自己的良心做事儿。”罗四海说道。
“新四军通讯处迁到岳州,是你暗中让人照拂的吧?”张文白直接问道。
“文白长官,有些事儿,我看不惯,但也无力改变,只能力所能及,毕竟,我的底线是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罗四海愣了一下,张文白是湘南的长官,他想了解这些,不难。
“你能在这个混乱的时局中坚守本心,这很难得。”张文白赞赏一声。
“文白长官,我不知道上面想要做什么,但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这只会让那些日本人钻了空子,一个汪先生就已经让我们如此被动而元气大伤,如果,我们自己在内斗的话,那就这样亡我中华了!”
“四海,你都有这样的认识,可惜这偌大的国府内衮衮诸公居然都看不明白,非要挑起这纷争,哎!”张文白叹了一口气。
“文白长官,日寇狼子野心,他们的目标是吞下整个中国,所以,这只是一时的迷失,很快会重新走回正轨的。”罗四海安慰一声。
“你去新余,是去见罗卓青吧,他没说叫你过去做什么?”
“是为了日军在南昌会战中的新战法,冈村宁次在这一次进攻南昌的时候使用火炮集中和坦克集群战术,罗长官请我过去研究破解日军这一战法,并与十九集团军麾下诸将交流经验!”罗四海解释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也是他的猜测之一。
但张文白如此问,他不能说不知道。
到时候跟罗卓青通个气,别穿帮就行,反正这也不过是罗卓青一句话的事情。
“嗯,我也看过战报,日军这一次使用的战术确实厉害,我军还是节节堵截,后退决战的战术,但日军推进太快了,我军战力参差不齐,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才丢掉了南昌重地。”张文白点了点头。
“文白长官,您公务繁忙,卑职就此告辞!”
“好,四海,我就不送你了,我们有机会,山城再会!”张文白起身相送。
“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