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视大笑。
风雪依旧。
可沙陵城外的战火,已经熄灭。
西路两万鲜卑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智杖战死,两千人被杀,七千人被俘,剩下的人全部逃散。
城內外堆满了尸体。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只是……并州有程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尸体再度被收拢。
张飞看著东方,兴奋道:
“公明兄,汉升老將军,这里交给你们了。俺要先去定襄城那边,看看大哥和二哥他们打得怎么样了!俺可不能错过全歼和连主力的好戏!”
说完,他不等两人回答,就率军,策马朝著定襄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并州的雪,还在下。
但胜利的曙光,已经照亮了这片苦寒的土地。
……
就在并州前线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洛阳,西园。
这座曾经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皇家园林,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寢宫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汉灵帝刘宏,躺在宽大的龙榻上,脸色蜡黄,进去少於出气。
床边,张让和赵忠跪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
“陛下!您一定会没事儿的啊!”
“陛下!您不能丟下老奴们啊!”
刘宏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人,嘴唇动了动:
“朕……朕不行了……”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本泛黄的册子。
还是李常派人送来的“刘黄书”。
突然觉得,这同道中人不安好心!
日以继夜下,本就不健康的身体,彻底熬垮。
可这时候,他居然来不及埋怨。
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回顾自己这一生。
从一介地方亭侯,成为大汉的皇帝!
人之將死,其神也清,他也开始了人生最后的走马灯。
这一刻,他脑海中掠过自己三十年的一生,所有荒唐、昏聵、挣扎、算计,尽数涌上心头。
『朕少时登基,幼主临朝,外困世家割据,內缠外戚宦官。
世人唾骂朕昏庸无道,卖官鬻爵,荒淫误国,败坏四百年大汉基业。
朕认。
设西园卖官,是朕之贪;裸游长夜宴乐,是朕之荒;纵容十常侍弄权,是朕之惰;朝纲废弛,天下糜烂,是朕之罪。
黄巾席捲州郡,凉州屡叛不止,鲜卑扣边、黑山横行,百万流民流离失所,苍生疾苦,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