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体弱……总之与法事无关。
赵元朗脸色涨红,嘴唇翕动,还想据理力争:“这……”
皇帝的目光钉在赵元朗脸上,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赵元朗浑身一凛,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不甘地低下头,将满腔激愤咽了回去。
压抑的沉默蔓延在大厅,方才参与这场口舌之争的人已经明白,皇帝这是全部都不打算追究。
可一面是太子,一面是微不足道的道士,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眼下皇帝的这般态度,更加令人琢磨。
四下安静,户部尚书钱益谦出列,打破了沉寂:“皇上,臣还有一事启奏。”
“讲。”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钱益谦深吸一口气:“启禀皇上,据北境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北境各部兵马近日调动频繁,数支精锐骑兵在边境线反复游弋,哨探活动亦远超往年。其意不明,恐有异动!”
大周要与北境开战的意图在数十日前就已经有了预兆,按照眼下北境行动的速度,只怕刚有了风声,他们就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皇帝听到这些,眉头轻轻地上挑,语气带着今天才有的几分兴致,“所以你以为如何?”
“臣以为,值此多事之秋,国库虽丰,但连年赈灾、修河,耗费亦巨。若此时与北境开战,恐非明智之举,且……”钱益谦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据我方安插多年的秘探冒死传回的确切消息,北境王庭近年来暗中豢养了一支精锐重甲骑兵,人数恐不下十万之众,皆配备精良铁甲、强弓劲弩,战力彪悍!若贸然开战,胜负难料,一旦陷入胶着,恐动摇国本啊皇上!”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下来,百官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然而,钱益谦的话音刚落,龙椅上的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够了!”怒吼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带起一阵劲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暴怒,眼神狠狠刺向钱益谦。
“钱益谦!你身为户部尚书,不思为国开源节流,反而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区区北境蛮夷,茹毛饮血之辈,何足挂齿?我大周立国百年,兵精粮足,国力强盛,横扫八荒!岂会惧惮那些草原上的跳梁小丑?你若是再敢妄言,休怪朕要治你的罪!”
“此事无需再议!退朝!”
“退朝”二字,如同赦令,又如同鞭子抽在众人心头。
百官纷纷匍匐跪拜,山呼万岁。
在绝对的帝王之怒面前,所有的争论和忧虑都被强行压下,皇帝看也不看跪倒一片的臣子,拂袖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雷霆之怒和深重的阴霾,大步离开。
王公公跟在皇帝身后,察言观色了片刻才开口,“皇上,长公主在殿外候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