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朝堂唇枪舌战
“皇上。”兵部尚书赵元朗率先出列,声音洪亮,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面色凝重,深深一揖,“臣有本奏!昨日长公主府上祈福法会之事,已在京城内外传得沸沸扬扬,街谈巷议,人心惶惶,二王妃沈氏至今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民间议论纷纷,皆言妖僧作祟,以邪术害人,此等流言蜚语,已经损及皇家威严与朝廷体统,臣以为,此事绝不可等闲视之,必须彻查到底,严惩元凶,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他话音未落,礼部侍郎周文清立刻跨步出列,声音同样响亮:“赵尚书此言差矣。”说着他便转向御座,“陛下明鉴!莫尘大师乃先皇御用大法师玄清道长的嫡传弟子,道法精深,德行高洁,其祈福禳灾之仪式,皆依循古礼祖制,岂是他人所能妄加揣测?”
周文清余光看了眼愤愤不平的赵元朗,声音愈发的激昂,“臣认为太子殿下昨日当众伤人,藐视陛下钦准之法事,此等暴戾行径,若不惩戒,置祖宗礼法于何地?置陛下天威于何地?!”
“周侍郎!”赵元朗没想到他居然敢攀扯男主,一时间怒目而视,“法事祈福,何须以人命为祭?二王妃重伤垂死便是铁证,太子殿下出手阻止暴行,乃是为皇室除害,为社稷除妖,何错之有?反倒是你,一味袒护妖僧,是何居心?”
“荒谬!何为妖僧?你有何证据?”周文清毫不退让,“祈福过程本就有凶险,二王妃体弱,或许是冲撞了什么,岂能全怪莫尘大师?太子行为过激,才是祸乱之源!他仗着储君身份,肆意妄为,眼中可还有陛下,还有这满朝公卿?!”
“你!你这是颠倒黑白!”
“分明是你罔顾事实,危言耸听!”
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殿内气氛瞬间被点燃,紧接着,更多官员纷纷站了出来。
“此事关乎皇子妃性命,关乎朝廷颜面,必须严查!”
“臣认为太子殿下当众伤人,无视陛下旨意,此风断不可长!否则国将不国!”
“臣以为莫尘分明是邪魔外道,此等人不除只怕以后会成为更大的祸害!”
“太子如今恃宠而骄,目无法纪!”
争论声如同沸水般在金銮殿内翻腾,两派官员泾渭分明,言辞激烈,唾沫横飞,整个大殿乱作一团。
皇帝高踞于龙椅之上,冷眼旁观着阶下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手指在冰冷的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直到争论声几乎要掀翻殿顶,他才缓缓抬起了手。
殿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事,到此为止。”
“无人因此丧命,已是万幸。”他的目光扫过赵元朗和周文清,这两人事事不对付,这样的争论从前发生得也不是一次两次,“至于二王妃沈氏……”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她素来体弱多病,性子也过于敏感。突发恶疾,也是常事。与祈福仪式,并无干系。”
他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情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