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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北境的几只老鼠（第1页）

第231章北境的几只老鼠

月刃的呼吸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平稳：“所以，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在今夜处理了江冥厌，否则等到祭佛礼之后，我担心会有更多的变故。”

萧云策缓步走近，绣着暗纹的衣袍在青石板上拖出细微的声响，他在月刃面前站定，突然伸手抚上对方的面具，“你这是在叫我做事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月刃没有说话。

“五年了，”萧云策的指尖顺着青铜面具的纹路游走，“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月刃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却没有后退。

“锵——”

半截刀刃突然出鞘，寒光映在两人之间。

月刃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

萧云策手指轻轻点在刀背上，“放心，我这个人向来都不会食言的，只要你能真的做好这件事情。”

他的指尖突然用力，将出鞘的刀刃缓缓推回刀鞘。

这个动作看似轻柔，却让月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们都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云策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按计划行事。记住，今日你这样和我说话的态度……”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下不为例。”

月刃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时衣袂翻飞，像一只巨大的黑鹰掠过庭院，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萧云策重新倚回栏杆，从袖中取出一把新的鱼食。

奇怪的是，池中的锦鲤却不再上前争抢，反而远远地聚在池角。

“现在知道怕了？”他轻笑一声，将鱼食尽数撒入池中，“晚了。”

月光下，那些鱼食竟然泛着诡异的蓝色，很快就被池水泡发。

萧云策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那天的雨下得实在是太大，所有人都在雨幕中变得面目全非，这就是罪孽。

“好戏，”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内室，“才刚刚开始呢。”

夜风吹皱池水，那些蓝色的鱼食渐渐沉底，躲在池角的锦鲤开始翻起肚白，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水面，月光照在它们圆睁的眼睛上，仿佛真的化作了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

江冥厌的呼吸越来越重，左肩的伤口不断渗血，染透了半边衣袍，他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手中长刀横在身前，刀刃上已布满细小的缺口。

柳七郎站在三步之外，手中折扇轻摇，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阴柔的笑：“江将军，何必负隅顽抗？”

周围的黑衣杀手逐渐逼近，刀光在月色下泛着冷意。

江冥厌咬紧牙关，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他的体力快要耗尽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今夜真的要折在此处了。

“原本觉得你是个对手，眼下看来不过如此……”

“北境的几只老鼠，也配这样和我说话？”江冥厌扯了扯嘴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想要我的命，且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柳七郎脸色骤冷。折扇"唰"地合拢，暗刃弹出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十二名黑衣人同时收紧包围圈，刀刃映着冷月，在青石板上投下森然寒光。

“留他一个全尸。”柳七郎轻声道，“我要把他的皮全部都扒下来做成人皮灯笼。”

最先扑来的杀手双刀如剪，直取咽喉，江冥厌侧身避让，刀锋擦着颈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横劈，却在发力时牵动伤口，刀势顿时弱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