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中计了
写到一半,温明棠忽然停笔,抬眸看向窗外。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像极了前世她死前看到的夜空。
“小姐?”绛珠轻声唤道。
温明棠回过神,继续写道:“晏呈礼恐与北境有染,请表哥务必查清他与朝中权贵的往来书信。此人狡诈,搜查时需万分小心。”
她将信笺折好,滴上火漆,印上自己的私章:“速将此信送至江府,务必亲手交到表哥手中。”
……
江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得江冥厌眉目深沉,他指尖轻叩桌案,反复读着温明棠的信笺,眉头越皱越紧。
“晏呈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此人从之前的蹴鞠赛上便不对劲。
只是自从他被罚下抄经文的事情结束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他才撤下了监视晏呈礼的人手。
现在看来,他也许低估晏呈礼了。
“大人,要现在去晏府吗?”亲卫低声询问。
江冥厌将信放在烛火前,看着火舌将信纸逐渐吞没,才开口,“不急,先派人盯着晏府前后门,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若晏呈礼真与北境有染,此刻去晏府打草惊蛇,反倒不智。
他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无星无月。
“备马。”江冥厌突然转身,“我先去胡玉楼探探虚实。”
胡玉楼外,灯笼高挂,朱漆大门半敞,隐约透出里头丝竹管弦之声,楼高三层,檐角飞翘,雕花窗棂间人影晃动,看似寻常酒楼,却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
江冥厌换了身靛青绸衫,腰间悬了块成色普通的玉佩,摇着折扇迈入大堂。跑堂的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爷,楼上雅间可好?”
“开一间,”他随手就给了银票,颇有一副地主家儿子的赶脚,“听说你们这儿的雪芽酒不错?”
跑堂笑容灿烂的收下了银票:“爷好品味,小的这就去备茶,还请您去二楼的梦雅间稍等片刻。”
“不用你带路,我自己逛逛。”江冥厌随口打发走了跑堂后,目光扫过全场。
大堂里坐着十多桌客人,有商人模样的在低声谈价,也有锦衣公子搂着歌姬调笑,看似寻常,可他注意到刚才跑堂的走路几乎无声,而柜台后拨算盘的账房虎口有厚茧,分明是常年握刀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一阵轻笑。
江冥厌抬眼,恰见一道月白身影从廊柱后闪过,腰间羊脂玉佩一晃而过——晏呈礼?
他不动声色地跟上。二楼雅间门扉半掩,隐约可见那人侧影。
江冥厌正要靠近,忽觉不对,他是习武之人,晏呈礼却是个实打实的读书人,可是方才的脚步显然不是一个文弱书生可以走出来的。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