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机关应检察院要求,对王金贵关于“强奸”的说法进行补充侦查,之后需要出具处理意见。
陆立臻将所拍的照片作为证据,直接提交给了警方。他交出照片的那一刻,低着头,手一直在抖,眼圈再一次红了。
许茹慕也不敢看,也没敢问,她直接跟着另一警官去了审讯室。警察让许茹慕讲述被强奸的过程。
“我当时被他打得已经无法动弹了,但我的意识是清晰的,就是阻止不了……”许茹慕如此阐述自己被强奸的经过。
“可之前你和证人的一致说法是,你已经陷入昏迷……”调查警官对比之前的口供,强调差别。
“我是当事人,我清楚我自己的情况!”许茹慕忽然情绪激动,大声驳斥。
“你有证据吗?”警察复问。
许茹慕急着出示证据:“我有伤情鉴定书!”
“我们查看过了,为什么没有做妇科检查?”警察疑问,“包括报警,你们也没有提及存在被强奸的犯罪事实。”
许茹慕呜咽着哭了:“我昏迷不醒,你让我怎么去做鉴定!”
“按照现有的证据,包括照片,我们最多只能证明,你遭遇了猥亵,并没有强奸的有力证明。”警察补充,他看着许茹慕,平静地告诉她,“嫌疑人反悔了,他表示没有强奸你,还出示了他十年前的病历,诊断他有**功能障碍,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性无能!”
许茹慕听完,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是,她没有遭遇强奸?
“还有一点,嫌疑人是有意图强奸你,但当时被他的妻子发现阻止了,他的妻子把他拉出去吵了一顿,你们因此才有机会逃脱。”警察这点补充很有力度,可以充分证明王金贵没有强奸许茹慕。
原来,是她被侵害的那段时间,为陆立臻争取了逃跑的时间呀。原来,当时他们并不是为她值多少钱讨价还价,而是在为该不该强奸她争论不休!
许茹慕冷冷笑着。她对人贩子更加痛恨了,她也被彻底激怒了。“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他改口了,就能否认全部的事实吗?要不要
让他再强**一次,拉我去医院鉴定啊?你们不是想要证明吗?”许茹慕恶狠狠地骂着,她终于爆发了。
“许女士,请你冷静。”警官提醒她。
“我跟你们报警,我说我被强奸了,你们告诉我这只是猥亵!凭什么你们相信一个犯罪的畜生出尔反尔的话,却不相信我一个无辜的、克服耻辱的受害者站在你们面前告诉你们的?”许茹慕情绪崩溃,意志溃败,她压抑着自己的屈辱,她选择勇敢站出来,可结果呢!
居然只是……猥亵?!
苍天呐,她是耻辱的笑话么?她是无知的可怜虫么?为什么有人
在杀了人之后,还能挖她祖坟,她还得任人践踏,控诉无门?
“我们办案讲求证据,许小姐,事情过去太久了,缺乏足够的证据,是很难判断的。”许茹慕已经失去理智了,警察没有苛求她遵守纪律,而是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补充侦查结束了,被告人原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并没有发生变化……我们不会追究……”警察告知他们的决定。
闻言,许茹慕沉默了。她面如寒霜,唯有两行清泪无法抑制地往下淌。
陆立臻也结束了问询,他静静地来到许茹慕身边,试着想让许茹慕、也想让自己看开点:“小妞,结束了,噩梦终于结束了。放下这件事,让它随风去吧……”
许茹慕却依然不肯接受,她不住摇头:“是你的噩梦,它爬到我的身上……陆立臻,你解脱了,我却要没日没夜遭受折磨,没法好好活着……”
“茹慕,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陆立臻想接近她,却又不敢触碰她。他恨不得替她遭受所有的痛苦,可他做任何事,都是毫无用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必了……没有人会相信我……我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惨痛的事实告诉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值得信任了。
远比陆立臻的处境更加艰难的,是许茹慕。
许茹慕终于可以离开凉坞了。
她还有工作,得去上海参加活动。陆立臻想陪伴她,却遭到了拒绝。陆立臻只能放她离开,他想着她去工作,会有人陪伴在侧,也不至于一个人待着容易想不开。
许茹慕候机的时候,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助理告诉她,三日后北京的品牌活动取消了。
“原因呢?”她明知道原因,却还是固执地问。
“老板,因为罪犯判决后说的话,这个事影响很不好,现在网络上各种说法都有。合作的好多品牌商找我们,想要解除合约,你知道的,他们容不得一点风险。”小七很无奈,最近几天,她忙着处理各种合约,简直焦头烂额。
“好,我知道了,解约就解约吧。”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许茹慕挂了电话,她看到不远处有人好像认出她,对着她指指点点。
“听说她被强奸了,以后怕是难嫁了……”“有没有视频呀……”
她听见两个小男生在那儿议论她,许茹慕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避开。她的心上早已布满碎玻璃,可这两句话,还是再度将她击伤。她很想回击几句,可她不能,她是公众人物,她不能去理论,不能
去争辩,她只能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