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取脐带血。
但是,这不代表要伤害她和孩子。
他完全可以等孩子到了生产月份,安全降生。
虎毒不食子。
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啊。
“对不起,浅浅。”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无奈,“等你好起来,等一切平息了,我会告诉你所有事。但不是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温浅打横抱起,掌心的血蹭在她的衣角上,像几朵突兀的红梅。
门外林兮曼的骂声已经彻底消失,想来是被保镖强行带走了。
手术室里的灯光惨白依旧,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他抱着温浅,脚步沉稳地走出手术室,走出仓库。
保镖们立即围了过来,“薄总。”
“备私人飞机,立刻回港城。”
他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沉声吩咐,声音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威严,“另外,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薄总。”
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温浅,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窝,绵绵软软。
薄鼎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
他知道。
抹去一段记忆容易,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和恐惧,不会随着记忆一同消失。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现在,他能将她护在怀里,能带她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
两个小时后。
私人飞机的引擎在停机坪上轰鸣。
薄鼎年抱着温浅踏上舷梯。
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宽大的座椅上,为她盖好毯子。
透过舷窗。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地面,眼神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