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鼎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温浅尖叫着挥舞托盘,却因为力气不足,被他轻易按住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血腥味。
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温浅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
“啊啊啊,你放开我,我不会让你伤害孩子的。这是我的孩子,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他。”
薄鼎年没有松手,只是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握住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小腹:“别怕,冷静一点。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孩子。”
“相信我,乖,听话。”
安抚她的一瞬间。
他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儿怀表。
紧跟着。
怀表像摆钟一样,垂下她两眼之间。
“浅浅乖,忘了这一切,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以后,一切雨过天晴。”
温浅像被摄了魂,眼睛直勾勾盯着晃动的怀表。
怀表每晃动一下。
她的困意就加重一分。
配合着薄鼎年低沉又带着蛊惑的声音,她的意识一点点模糊。
“乖,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任何危险。你只是做了一场梦,老公带你回港城。你没有来过米国,你是从巴黎直接回了港城,忘了这一段记忆……”
怀表左右摆动,缓慢而又有节奏。
温浅的眼神渐渐失焦,大脑越来越空白。
握着托盘的手缓缓松开,金属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刺耳的声响,却没能惊醒她混沌的意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向薄鼎年。小腹的坠痛感似乎也随着意识的模糊而减轻,只剩下一种莫名的顺从。
“对,就是这样,放松……”
薄鼎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带着魔力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理智,“把不开心的都忘了,我们回家,回港城。那里有你喜欢的紫荆花,有我们的家,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他慢慢收起怀表,小心翼翼地将温浅揽进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承受着恐惧。
薄鼎年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又愧疚,还有一丝不得已的决绝。
他知道这样做是在欺骗她,是在剥夺她知晓真相的权利。
可他别无选择。
他不想伤害她,更不能让她带着这样的恐惧和怨恨面对自己,面对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