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鲜血沾上他的袖口,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嘶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苏浅浅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告诉你然后呢?你会同意我这么做吗?”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就像三年前你明知道试药会失忆,还是瞒着我去做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遥远。
顾寒川的手松了松,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那些记忆碎片又来了,实验室刺眼的白光,针头刺入皮肤的冰凉触感。
“这不一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样的。”苏浅浅趁机抽回手,血迹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细线,“顾寒川,我们都在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保护对方。”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透过雨幕在房间里交替闪烁。
苏浅浅走向衣柜,取出一件备用风衣裹住自己。”警察来了,你该走了。”
顾寒川站在原地没动。
“跟我回去。”他说。
苏浅浅系腰带的手指顿了顿。
“不行,我还得去警局做笔录。”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陈意应该到楼下了。”
“陈意?”顾寒川冷笑一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衣柜门上。
“你宁愿相信那个两面三刀的小鬼,也不肯依赖我一次?”
苏浅浅的后背撞在门板上,闷哼一声。
顾寒川立刻松了力道,却仍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他们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我不是不依赖你。”苏浅浅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衬衫下摆,“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伤了。”
“乖,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
警局的灯光惨白刺眼,苏浅浅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淤青。
陈意站在她身旁,低声说着什么,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上,顾寒川正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