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喘息着,那道疤也跟着剧烈起伏。
他声音哑了,“我亲自留下的,你如何抵赖?”
她微微睁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脸忽远忽近。
她只是摇头,拼命摇头,眼泪摔落在他手背上,重复着“不知道”“不是我”“你找错了人”。
秦颂表情愈发冰冷,他的手从她的左胸上移开,扣住她的腰,把她翻过去,面朝墙。
林简惊叫了一声。
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背部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后腰上,有一道更长的疤。
旧伤,愈合了很多年。
秦颂的手指按在那道疤上,一寸寸划过。
“我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低沉的,压抑的,“你的肾脏,在我身体里。。。还说你不是她?”
秦颂把她身体转过来。
原以为被拆穿,会看到她不屑一顾的眼,会听到她不屑一顾地回答——那又怎么样。
结果,衬衫挂在她臂弯里,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都是泪。
她草草穿好衣服,抱着自己双臂蹲在墙根下。
洗澡的时候,她见过自己身上的疤,也问过高霖,这几道疤痕的来历。
高霖不知道,没人知道。
她想着,也许和自己不堪的过去有关,他们瞒着,是出于好心,不想打击她罢了。
如今,被一个自称认识她的陌生人,赤裸裸扒开看。
衣服,能遮住身体上的伤疤,遮不住心里的。
她声音哑了,但依然固执说着,“我不认识你。。。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秦颂也蹲下,捏起她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眼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也许,她不是在撒谎,至少,现在不像是。
风过,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林简,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她别过头,缩起脖子,眼睛怔怔盯着某处,“可以走了吗。。。你走吧。。。求你,离开吧。。。”
秦颂伸出手。
她猛地闭上眼睛。
他的手僵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林简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有脚步声,有关上大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