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往回跑是他的不对,责任我不追究,但恐龙的钱,你们得赔!”
林简伸出手,那血,聚集到她手背,然后滴落在地。
她眼神倔强、坚强、清澈,但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秦颂不懂她在做什么,甚至分辨不出,这是不是她的把戏。
“多少钱?”他开口试探。
“120块!”
“我、扫你?”
“我要现金!”
秦颂冲周维翰抬了抬下颌,眼睛依然盯着林简。
周维翰拿出二百块红票子递给她。
林简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找了一张50、一张20、一张10块的给他。
秦颂抢着接过,那三张带血的纸钞。
林简领着拴宝走了,一瘸一拐的。
后来不放心,干脆把他抱起来走。
“秦总!”周维翰又急又兴奋,“林总找到了。”
秦颂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她是林简?”
周维翰也不太确定,“难道,只是长得像?”
……
回到车上,小李老师指着林简的手臂惊诧道,“这、怎么都是血啊?”
拴宝抢着答,“林老师被车撞到了!”
“啊?”
林简把拴宝放了下来,“没事,小剐蹭…你们先跟车回去,拴宝玩具摔坏了,我再给他买一个去。”
小李老师劝说,“算了,改天再来吧。”
拴宝扁了扁小嘴,可什么都没说。
“改天就不知道改到哪天了,”林简不想让拴宝失望,蹲下去对他说,“老师晚上去你家,把恐龙玩具给你带去,好不好?”
拴宝看她,眼底攒了好几颗金豆,“林老师,对不起。”
林简摸了摸他的头顶,起身交代了几句。
小李老师不忘提醒,“顺便去医院,包扎一下。”
“这呀!”她抬起手臂看了看,“买点碘伏擦擦就得了,别担心我。”
目送客车离开后,林简折返回玩具店。
可惜的是,卖给拴宝的已经是最后一个,再等进货要两天以后。
又跑了几家玩具店,都没有一模一样的。
其实网购也不是不可以,可她就是见不得泪眼汪汪的样子。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眼瞅着最后一趟到石岭的城际公交就要停运。
林简坐在台阶上,风吹得伤口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至少血风干了不再淌。
她沁着脑袋,一声接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