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打扰她休息,早早散了,只留陈最在这儿照顾。
林简眼睛空洞麻木,看着某个地方,半天不动眼珠。
陈最看着心疼,一边给她擦拭身体,一边跟她说话儿。
他报喜不报忧,说森海接了几个够吃好几年的大单,说他被提名“京北优秀企业家”,说他考虑向苏橙求婚…
突然,林简张开嘴。
陈最没听清,凑近她嘴边才听见,她在问“昭昭”。
他轻呼一口气,笑着,温柔看她,“昭昭…在秦颂那里,小家伙挺坚强,闯过来了,一顿、能吃10毫升的奶。秦颂说,眼睛像你,圆圆的,大大的。”
提起昭昭,林简的眼里有了亮光。
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她怎能不念!
“我想见…秦颂。”
陈最冷脸,“见那个渣男干嘛!”
她缓缓垂下眼帘。
清醒的这几天,让她感觉恍如隔世。
记忆并为如潮水般涌来,刚睁眼,她也疑惑:我怎么了,这是哪儿,我怎么会来这儿。
摸了摸塌陷下去的肚子,小腹处明显的疤,还有护士的窃窃私语“她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子宫全切”…
这才想起,昏迷前在晚照里,她经历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子宫、秦颂,她唯独惦念昭昭。
“陈最,让我见他一面,问清楚。”
……
秦颂近两个月来,频繁往返京北与港城。
他查到林简所在医院,几乎每三天来一次。
捧着束百合,每次都待上个一小天。
他没强闯,只在ICU外徘徊。
许漾故意放出消息:林简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均往好发展。
秦颂得知后,心里的石头落地,留下百合离开了。
今天小雨,却未减八月燥热,空气依然闷闷的。
他带着百合走进病房,看见林简靠着床头半坐,眼望窗外的微微摇曳的树枝。
她身穿粉色条纹长袖病号服,头发梳了两条利落麻花辫,双手交叠搭在电热宝上。
她瘦太多,薄薄一片,小小一只,就那么安静的、不谙世事的,看着。
“林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