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成炊,仅仅走出一小段距离,已经够了两碗的量。
他继续往下走,打算捞点蟛蜞,路过一个高低落差形成的小瀑布前,他看见水底一只奇怪的小蟹爬进乱石里,翻开石头,一把钳住,拿在手里端详,没错,是束腰蟹,长江三角洲常见,新加坡应该没有才对。
掀开束腰蟹的后盖,瞧见一块凹印,发挥一点想象力,可以看出佛像的轮廓。
上一世去浙西的农村玩,他抓过不少这种“佛蟹”,壳很软,没有多少肉,炒熟了连壳一起吃,喷香,不是蟛蜞可以比拟的。
下了一个江浙人带过来的结论,他忽略蟛蜞,专门找这种佛蟹。
似乎佛蟹上面有人,混得都不错,住在容积率很低的别墅区,通常曹植写三首半诗的时间才能见到一只。
稀少,加上是外来物种,他不挑拣,小指甲盖大小的也不放过。
一小会工夫,佛蟹也有了两碗的量。
上岸,沿着溪边寻找,红苋、狗牙花、刺苋、五方草、印度琉璃苣、水薄荷,随处可见,挑嫩的摘,挑有虫子的摘,每种来一小把。
冼耀文逆溪而上,回到费宝琪身边,她已经将菜洗好、择好。
野菜交给她洗,他自己用鹅卵石、泥沙在溪水边垒了一个小水塘,舀掉脏水,蓄好清水,将佛蟹转移进水塘,倒上一点盐。
用手触碰晾晒着的鹅卵石,已经发烫,拿在手里,来到一块大鹅卵石前,翻转手里的鹅卵石,找好一个角度,重重地砸在大鹅卵石上。
叮!
随着撞击,鹅卵石冒出火星。
他捡起小鹅卵石,看一眼,再次调整角度朝大鹅卵石砸去。
反复三次,小鹅卵石崩了一只角,他再次捡起小鹅卵石,观察断截面,只见一道道乳白色的细线,他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匕首,一手拿小鹅卵石,一手拿匕首,凑在草绒前,用刀背划小鹅卵石的断截面。
刺啦,刺啦。
火星洒在草绒上,反复几次,草绒冒出黑烟,他捧起草绒吹了几口气,星星之火燎原。
“啊~”
费宝琪发出一声惨叫。
冼耀文回头望去,只见一只虾米夹住了费宝琪指缝间的软肉。
他甩掉手里快速燃烧的草绒,大叫一声,“别动,千万别动,你越叫它夹得越紧,手指都会给你夹掉。”
费宝琪甩掉虾米,“别胡说,这么小的钳子怎么夹掉手指。”
“怎么不会,瞧你喊得多凄惨。”
费宝琪听出冼耀文话里的揶揄,瞪了他一眼,接着收拾虾米。
他咧嘴一笑,踩灭地上的草绒,重新取了点草绒,凑在灶头前,从身上掏出打火机点着,加枯枝、木炭,有条不紊地生好火。
抬眼往四周一瞅,发现一棵野山竹,折几枝8毫米粗的小枝条,削皮,将枝条削成略粗的筷子段,放进砂锅中煮。
又来到刚才看好的红木前,在地上找到一枝折断枝,瞅一眼断口,半干不湿,断了不到仨月。
匕首搭配鹅卵石作锤,砍出合适的长度,削皮、修理,在一头慢慢削出锅铲的铲头形状。
轮廓出来后,他一边削,一边沿着溪边寻鹅卵石。
不到一分钟,他瞧见一块又薄又平整的鹅卵石,用脚给鹅卵石翻个面,另一面也挺平整,他将鹅卵石推进溪水里,站在原地完成锅铲最后的削制。
将削好的铲头在砂锅里漂烫几下,塞进灶头里烤。
清洗薄鹅卵石,再垒一个灶头。
从砂锅里捞出筷子,用树枝夹着放在火头上烤,待筷子往外渗水、弥漫香味,从火里拿出锅铲,削掉炭化的部分,铲头放进砂锅里煮。
如此反复两次,干净又卫生的锅铲和筷子制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