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声音我回过脑袋,不想竟是刘晨晖他家老二兄弟,我印象深刻他叫刘醒。
“没啥事二弟,你忙你滴。”
我强压下心底的焦急,笑呵呵的冲他摆手打了声招呼:“本来想进屋看看你哥的,结果临时出了点岔劈,晚点我再过来哈!”
“喂虎哥,啥事啊?我刚到火车站!”
话音未落,手机里已经传来张飞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别废话!赶紧给你家娘们去个电话,让她到李小萌住的地方支援,鹏哥刚才打电话说被人堵了,对方能有十多个呢!”
我没功夫跟他多啰嗦,又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晨晖他弟,弯腰钻进出租车,压低声音低吼:“她家地址的具体位置啊?不就特么电影院旁边的。。。好像是叫解放胡同来着吧,打出租车抓紧去,司机一般都知道那地儿!快点的!”
不等张飞再多问,我直接挂断电话,冲着司机催促:“师傅,玩命开!解放胡同,快!”
司机被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耽搁,一脚油门干到底,车子嗖一下蹿出来几米远。
我攥着手机,脑子里全是王鹏在门后苦苦支撑的画面。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漫长的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车子刚停在胡同口,我连车费都顾不上给,甩下张大票就直接冲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胡同口的路边横七竖八的停了三四辆面包车子,一群染着各色头发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小伙,正抄着各式家伙式朝胡同里小跑,乌泱泱的一片,哪里是王鹏说的十几个,感觉最起码得有三四十号人!甚至可能还不止!
我心里忍不住暗骂,何平这王八蛋,是真玩不起!不就挨了一瓶子嘛,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来不及多寻思,我弯腰捡起块板砖,尾随在人群的后面,也快步往胡同深处赶。
得亏他们人多,没谁对我起疑心。
此刻,狭窄的胡同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距离小院还有十多米远,就听见里面传吵吵把火天的喊叫。
“围着他!大家一起上!”
“吹牛逼,咱这么多人还能整不过个老娘们!”
怒火瞬间冲上我的头顶,我攥紧板砖,猛地冲到最靠近我的一个小伙身后,高高蹦起灌篮似的“啪”的一下狠狠拍在那小子的后脑勺上。
“唔哟。。。”
对方哼都没来及哼一声,直挺挺的往前一扑栽倒在地。
“都特么给老子滚一边子去!”
我扯足嗓门咆哮,手里的砖头不停胡乱挥舞,一边扒拉开挡路的人群,一边疯了一样的往院子里闯。
混乱的人群被我的猝不及防给冲的东倒西歪。
骂声、惨叫连成一片,好不容易挤开条小道冲进院里。
孙诗雅和晴晴正被一大群人团团包围。
晴晴本就身形单薄,头发让扯的凌乱不堪,几缕碎发黏在满是汗水的小脸上,衣服被拽的变了形,胳膊上还有几道被指甲抓破的红痕,手里拎着条自行车的那种锁链,眼里满是倔强。
而孙诗雅足足二百多斤的壮硕身子,此刻也一样的狼狈,宽松的上衣被扯破了口子,脸上沾满灰尘,不知道是她没来及躲闪,还是怎么的,肩膀、后背好些脚印,不过却宛如一堵厚实的大墙,不光把晴晴护在身后,同时还能兼顾到李小萌她俩租的小屋,手里攥着半截掰断的桌腿,死死瞪着围上来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