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尖锐刺耳、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突然泛起,声音大的能震碎玻璃。
我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后背唰一下就凉了。
没办法,在号里待过,再加上现在这见不得光的卧底身份,我对警笛这玩意儿好似已经有了应激反应,一响就浑身毛愣,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冲泰爷来的?他又犯啥大事啦?
连鞋都没顾上穿,我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窗户边,一把撩开脏乎乎的窗帘往下张望。
就看见两辆闪着红灯的警车横在旅馆隔壁的小院门口,七八个警察冲进去没一会儿,就拽出来一大堆男男女女。
一串一串的,彼此肩膀搭肩膀,耷拉着脑袋,像极了港台电影里被押走的僵尸,看着又滑稽又狼狈。
男的好几个光着膀子,浑身就穿一条小裤衩,冻的直缩脖子。
女的基本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头发烫得卷卷的,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上班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被特么端了!
“哐当!”
我正看得愣神,房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狗剩和项宇俩人头挤头冲了进来,俩人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兴奋又震惊的样子。
“虎哥!虎哥!你快看!”
狗剩指着窗外,嗓门压得低,却激动得发抖:“真没想到啊,咱们隔壁居然藏着个超大的足疗场子!”
“狗屁足疗,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对!就是特么卖肉的!”
项宇撇撇嘴角。
“人家卖啥关你屁事,凭本事吃饭,靠能耐糊口,自带设备求发展,不偷税也不漏税,你看你义愤填膺的好像自己媳妇搁她们之中似的!”
狗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主要是觉得不公平!”
项宇干咳两声讪笑。
“是呀,就是特么不公平!唉。。关键还没地方说理去!”
狗剩随即又愤愤不平的嘟囔:“对吧虎哥,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咱们普通老百姓但凡出去玩,一抓一个准,抓进去就是拘留罚款,丢人现眼!可那些达官贵人的大人物们呢?人家照样吃喝玩乐,出入高档场所,啥事儿没有,帽子叔叔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乱飞。
我趴在窗台上,没说话,眼睛盯着楼下那队被押走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哥俩的话语一下子扎穿了我这两天所有的憋屈和疑惑。
我立时间想起了水木府邸,想起了谢旭东。
从他家离开时候,不经意间听到“绿毛战士”姜赞臣的随口一句,我才知道,老谢跟我们县台那女主持压根没领证,完全算不上合法夫妻,顶多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
谢旭东是什么人?市局头头,官袍加身,站在明面上最光鲜、最抢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