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不多就是他的极限,他的胆子和脑子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易。
我杵在一旁,冷冷的盯着这一切。
不是没想过动手,狗篮子那态度,换成谁都得火冒三丈。
可问题是这地方绝对不能动手,巷子口就是老城区派出所,直线距离也就几十米,站在店里都能隐约看到派出所的大门,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我敢保证,但凡发生一丁点的闹腾,派出所的民警立马就能冲过来。
到时候,别说要账了,我俩车子还没打着火,就得被按在地上给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晖子,快闭嘴吧。”
我抽了口气摆手,随即望向店老板:“王鹏老哥。。。”
“别!别套近乎,你今天就算管我叫爹,我也没钱给。”
他歪脖冷笑:“实在不行,我管你俩叫声爹,你们抓紧时间走呗?”
“不是,这张是你欠的吧?”
我鼓着腮帮子将“借据”递到他脸前。
“是啊,可我没钱还。”
叫王鹏的男人点点脑袋,态度比我这要账的还理直气壮。
刘晨晖一下子又急了,手指对方蹦跶:“耍无赖啊!欠我们钱欠的那么有理?”
“不是。。”
王鹏嘴角勾了勾,表情认真道:“不止是欠你们我有理,欠别人我比现在理更足!”
“另外我耍无赖咋了?不吹牛逼的说我欠的钱,比你俩加一块见过的都多,哪天这屋里没个四五波人找我讨债,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混拉了!比你俩有招的多了去!什么骂人的,威胁的,还有动手的,最后哪个不是灰溜溜的老实滚蛋?跟你们交个底,我是真没有钱,你们就算跟我耗上三天三夜,也还是没有,实在不行你们上法院告我去吧。”
说完,他又低下脑袋扒拉收音机,完全把我和刘晨晖当成了空气。
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真是特么让人恨得牙痒痒。
“耍无赖又怎么样?我牛大胆欠的钱,比你们见过的都多,白老师已经喊了四五波人到我这要债了,有骂人的,有威胁的,还有动手的,最后不都灰溜溜地走了?我真没有钱,你们就算在这儿耗上三天三夜,也还是没有,实在不行你们上法院告我去吧。”
说完,他又低下脑袋扒拉收音机,完全把我和张菲当成了空气。
实话实说,进门之前我其实就已经想到了将要面对一个狼不叼狗不舔的滚刀肉,只是没想到这块肉比我预料的还要滚!
我拉起刘晨晖在小板凳上坐下,板凳硌得屁股疼,只能稍微挪了挪。
“只见帐内走出一人,金甲银盔,威风凛凛,面如重枣,目若朗星,端的是一员猛将…”
店里静得很,***王鹏戏听累了,又换成了“单田芳”的评书。
收音机单老师标志性的沙哑嗓音,正铿锵有力地讲着三国,王鹏听得俩眼瞪圆,别样的认真。
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坏了的水龙头:“王老板给我换个澡堂用的地漏,要不锈钢材质的昂,结实点的。”
“恒洁的行么?全是出口国外使的。。。”
王鹏仰头看向对方,刚打算介绍。
“咳咳!”
我赶紧冲刘晨晖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的站起来,挡在中年男人面前,脸上堆着假笑:“大哥,不好意思啊,本店今天不营业,要修东西买零件改天再来吧,老板感冒了。”
“他不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