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顾诚是在替谁做事?”
宋怀义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苏先生,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翻云覆雨的人了,其中有一类人最危险。”
“哪一类?”
“自己就是棋手,但他偏偏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枚棋子。”
宋怀义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深。
“顾诚有可能不是在替谁做事,他有可能就是自己在做。”
苏云站了起来。
“多谢宋老。”
宋怀义也站了起来,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我离开周家之后整理的一些资料,包括那笔三个亿的资金流向图、周家海外基金会的架构以及顾诚在周家內部的关係网。”
“不算什么机密,但可能对你有用。”
苏云接过了信封。
“宋老就不怕我拿这些东西去搞周家?”
宋怀义笑了。
“我看过你的面相,你是身怀天机与功德之人,这种人做事只论善恶,不看派系。”
“周家如果是乾净的,你不会动他们。”
“如果是脏的,没有这些资料你也会动。”
“我给你这些东西,只是希望你动手的时候別伤到不该伤的人。”
苏云看了他一眼。
“您跟了周家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替他们操心。”
宋怀义摆了摆手。
“不是替周家操心,是替京城操心,周家在京城的根基太深了,牵一髮而动全身,真要硬来,受伤的是普通人。”
苏云把信封收进了外套內袋。
“我有分寸。”
他转身走到了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宋怀义一眼。
“宋老保重,后会有期。”
宋怀义微微弯了一下腰。
“苏先生慢走,老朽就不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