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那个罪恶值112的省自然资源厅厅长马国兴了。
马国兴站起来的时候,苏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
是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马国兴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比前面几个人低了半个调子,语速偏快,眼神在下意识地迴避主席台的方向。
苏云的望气术將他的面板信息完整展开。
【姓名:马国兴】
【年龄:54岁】
【职业:江南省自然资源厅厅长】
【罪恶值:112】
【详细罪行:在两万亿基建计划中,利用职务便利,將多处优质国有建设用地低价转让给关联企业,收受六家地產商合计贿赂一千七百万元,伙同常务副省长钱向东,通过虚假招標將价值三十二亿元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定向输送给指定公司,其中涉及的土地补偿款剋扣金额超过两亿元,波及三个区县八千余名拆迁户】
苏云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在心里给马国兴判了死刑。
八千户拆迁户的补偿款被剋扣了两个多亿。
在新河村那件事之后,苏云对这种行为的容忍度已经降到了零。
马国兴的匯报磕磕巴巴地说了两分钟就坐下了,期间额头上渗出了薄薄一层汗。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苏云耐心地等著,表面上一副旁听的姿態,实际上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被他的望气术完整扫描了一遍。
绝大多数人的罪恶值都在五十以下。
不乾净,但没脏到需要他出手的地步。
终於。
轮到第十二位了。
省財政厅厅长陈德明站了起来。
这个人跟马国兴不一样。
他很镇定。
甚至可以说是过於镇定了。
五十六岁的中年男人,灰白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著冷冷的光泽,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遣词造句滴水不漏。
標准的老狐狸。
苏云的望气术锁定了他。
【姓名:陈德明】
【年龄:56岁】
【职业:江南省財政厅厅长】
【罪恶值:134】
【详细罪行:主导设计了两万亿基建计划的资金拨付审批流程漏洞,通过三层中间公司截留工程款项,累计涉及金额超过九亿元,与常务副省长钱向东共同运作离岸信託基金,將非法所得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至境外;为掩盖资金缺口,授意下属偽造財务审计报告十七份,间接导致两个县级基建项目因资金断裂而烂尾,涉及民工工资拖欠金额超过四千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