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生日,辛晨提早两个月就开始学习织毛线,因为听说今年京西的冬天会很冷,所以她打算给昑昑织一条围巾,还有一条可以围可以盖的披肩。
颜色选了昑昑喜欢的黄色,款式选了昑昑喜欢的流苏,她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她明明一不小心将惊喜说漏给了昑昑,惹得她笑,明明这只是又一年平平无奇的生日,可为什么礼物没寄出去,而昑昑也再收不到了呢。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丢下我,自己走了呢。
过往的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夏昑回眸时的笑眼一遍遍在眼前重映,那晚突然接到的电话也嗡嗡嗡响在耳边,杂乱的交织的断续的过往与痛苦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挤压着辛晨,她好像快喘不上来气了。
“晨晨,晨晨!”祁序像是站在岸边将辛晨从水里拽了出来,他担忧的神色出现在辛晨视线里:“你没事吧,看着我晨晨,看着我。”
重重吐出一口气,辛晨闭了闭眼,将手里紧攥的毛线玩偶扔回箱子,起身说:“扔了吧。”
“什么?”祁序不解。
“扔了,把这一箱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垃圾,扔了。”辛晨回眸看他。
“好。”
祁序弯腰抱起箱子,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往门外走。
“晨晨,你这做手工的技艺可是愈发精进了。你看你去年送我的扭扭花,你说是什么来着,对,你说是柿子,表示柿柿如意,可我怎么看都像南瓜,我还纳闷儿,南瓜怎么能长树上,还长得那么茂密哈哈哈哈哈……别挠我痒痒肉,听我说完,夸你呢!”
“我以为扭扭花已经是你的技艺巅峰了,没想到你今年送我的,才是给我的最大惊喜,你竟然会勾毛线了!勾毛线啊,那需要多大的专注和毅力,还需要复杂的技巧和灵活的手指,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勾的还是煤球,啊?是一只黑猫吗,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哈哈哈……别打别打!”
……
房间空了,牵绊丢了,那些鲜活的回忆好像也一起消失了,辛晨的心也随之好像塌陷下去,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洞,灰尘在阳光下跳舞,那捂不热的风却毫不留情的灌进那个空洞里,凉意就这么袭满全身。
辛晨猛地回身跑向门外。
歘一下打开门,辛晨看见祁序和苏夕在楼道里相遇,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响声,祁序骤然回头,看见是辛晨,他折返询问:“怎么了,舍不得了?”
辛晨从他手里接过箱子:“嗯,舍不得了,昑昑也挺喜欢的,留着吧。”
她扫了一眼苏夕,问:“你们认识?”
苏夕上前来接话:“不认识,见你朋友要扔夏昑的东西,就随口问一句,她平时挺宝贝这些东西的。”
“嗯,我让我朋友给她搬到车上,”辛晨不做他想:“祁序,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