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死了,琏被关进了地牢,实验的烂摊子还没有翻出来,你守了壬家一辈子,温顺听话,步步退让,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值得吗?”
“艾利阿特最后选择一走了之,不参与壬家的事……说不定,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
短暂的沉默后,壬效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言自语有点傻,他抬手替壬染掖了掖被角,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出来:
“哥,我挺喜欢他的,只是他不喜欢我。”
“我只是嫉妒,嫉妒先遇见他的不是我,而是壬效。”
“你也觉得我很别扭吧。”
再一次执行任务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别墅,富可敌国,中央蹲着数几位人,壬效单手垂落,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长刃,刃死死抵在最前方雄虫的头上,力道紧绷,只差分毫,便可以瞬间扣下。
那个雌虫慌张地开口:“侯爵,实验人员的名单我真没有,这不会记录在案。”
壬效眉眼冷淡,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微微垂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有记录?”
手更加用力,脖颈处渗出血丝。
“既然可以层层安排人手,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他微微俯身,贴近那个雄虫的耳畔,声音压的极低:“要么,你现在想起来;要么我一个一个杀你的家人,等你想起来……”
“雄父,你这是玩什么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的桌下传来,将众人的目光移到那个从桌下爬出的小孩身上。
大约两三岁的模样。
那个小孩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全然不懂周围的血腥与压迫,侍卫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几步,抱到了壬效面前。
壬效没有将枪放下,只是用那只手的手背,缓缓蹭了蹭幼崽软乎乎的脸颊。
动作温和,神情却依旧冷咧,两种极端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
混乱的思绪瞬间涌上来。
满室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知道壬效在想什么。只是中间的雌虫莫名地哭了起来,不管周围严正以待的侍从,径直的冲了上去,将幼崽从壬效手中抱回了自己怀里。
有了孩子的雌虫都会这样吗,他收回落在孩子脸上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求饶的雄虫。
“我没有耐心,给你一刻钟,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全都陪葬。”
直到最后,那个雄虫还是哑口无言,硬生生将壬效留给他的机会耗光,壬效没有犹豫,直接刺向那个无用的雄虫,又将长刃对准他人的时候,抱着孩子的那个雌虫此刻才开口:
“皇长子。”
壬效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被这个雌虫算计,抬手一挥,让整个侍卫队离开房内。
“你很聪明,人我帮你杀了。”
得到想要的后,离开了别墅。
当年三皇子背后的人,果然还是皇室,只是当初太子被斯利埃格赶出皇室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况且,他还是特科斯的联姻对象,皇室的密事,他也不感兴趣。
处理完斯利埃格交代的事务后,壬效再次来到了医院。
单人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有规律的响着,这么长时间了,壬效也不再自言自语,只是打开了视讯再次盯着镜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