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不是泡澡时那种缓慢悠长的呼吸节奏,是更短促的、带着某种刻意控制的频率。
水面在轻轻晃动。不是因为她翻身,是因为她夹在两腿之间的那只手在动。
手指的移动幅度很小。
手腕没入水面以下,小臂肌肉的收缩带动手指在阴蒂上做着极小幅度的圆周碾磨。
水面上的波纹从她两腿之间扩散,一圈一圈往外推,碰到浴缸壁反弹回来,和下一圈波纹交叉。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浴缸边缘上,手指蜷着,每过几秒会握紧一次,指甲在陶瓷边缘上刮出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她没出声。
至少在最开始的一分钟里没有。
她的嘴张着,呼吸从鼻子里进出,频率在慢慢加快。
水面上的波纹越来越密,越来越不规则。
膝盖开始往两侧滑开,左脚跟蹬在浴缸底部,大腿内侧的肌肉被水光映出一条微妙的收缩线。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不是叫。是说。
“……砚。”
音节很短。一个单字。但他在那个单字里听到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声调,低哑的、裹着鼻音的、把对方的名字当成最后一个台阶踩上去的声调。
“……砚……帮我……”
水面剧烈晃动了一下。
她的腰弓了起来,膝盖猛地并拢又分开,脚趾在水下蜷缩到脚背的筋腱都绷了起来。
高潮在水下发生的时候声音和床上不一样,没有爱液被搅动的声音,只有水。
从她身体两侧往外推,撞在浴缸壁上,有一些溢出了边缘,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不规律的滴水声。
她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高潮的前三秒她总是哑的。三秒之后才有一声极轻的单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被浴室的水汽闷住了。
然后她的身体软下去了。
整个人滑进水里,水面漫过了锁骨。
手指从两腿之间抽出来,在水面上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珠。
她闭着眼睛,胸口在水面以下剧烈起伏。
陆沉舟靠着墙站了几秒,然后转身下楼。每一步的节奏都控制在正常范围内。
客厅里,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翻开茶几上的季报。
翻到上次折角的那一页。
第三季度的利润率偏差,他已经在旁边标注了三处修正方案。
字迹工整,笔锋利落。
他翻开下一页,把目光聚焦在第一行的数字上。
这一页的数据需要重新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