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婆,这魇气是……是鬼气吗?”范磊问。
“或是妖气?”苗锋接着问。
“都是,又都不是……这魇气,是世间种种不净之物的融汇之气,”她敲敲拐杖,颇是语重心长,“恐怕在那神秘女子之前,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到过这军中。我方才到那伤员和病员的营帐附近,也见到了此类魇气。”
“伤病之人最为虚弱,便是最易招惹这魇气的,但……将军却又不同。”
她背着手,问谢霜停:“将军平日里,少会得病吧?”
谢霜停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是了,先前老身所说,将军受此重伤是在渡过劫难,这一劫,不仅是将军身上受了可见的伤,更是把军中其他地方的魇气都聚以此地渡之,如此一来,只要将军能熬过去,福泽不可谓不深厚。只是……”
姜仙婆闭着眼,掐指算着,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叹了口气。
“只是魇气太重,恐怕早已侵入帐中各处,好在出入皆是体壮之人,暂不会有何大碍……”
“仙婆所说不错,帐中确实已出现了病况。”
苗锋突然开口了。他抱了拳,向皱着眉的谢霜停躬身道:“抱歉将军,此前您伤情未稳,属下不敢告知您……前一日,何老先生在这帐中呕了血。”
谢霜停听后眉头锁紧,手也攥紧了被子。
璃珠睁大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何郎中身子本就不好,年纪又大,为了救谢霜停费尽心力才咳出了血,根本不是什么魇气!
别被骗了!
她忙用头撞了撞谢霜停的手,可谢霜停却没有看她。
“不妙啊,看来此处魇气的确过重了,若不快些清除,别说其他人,再往后拖,恐怕将军也……”
姜仙婆摇摇头,“呸”了一声,对谢霜停说:“将军请放心,今日有老身在,必助您渡过此劫,只需办一场法……咦,哪儿来的兔子?”
璃珠见谢霜停不理自己,正张嘴要咬他的手,却发现众人都看向了她。
小兔子往后退了一步,嘴也闭了起来。
不知何故,璃珠有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但下一刻,谢霜停温暖的手就放在了她的头上。
“这是此前我在山中救下的,那时她腿受了伤,我便养在了身边。”
他笑着说,手在璃珠的头上轻抚,似在安慰。
姜仙婆盯着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掐着手指又不知在算什么。
“将军,敢问您所救它的那座山,可是您斩除虎妖的那座?”
谢霜停没想到她也知道此事,但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
就算他不回答,姜仙婆也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手中的拐杖猛地一杵地,而后指向璃珠厉声道:“若真是从那座山来的,那便留它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