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后的走廊更加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沉闷感。
温馨放慢脚步,目光扫视着两侧的病房门牌,寻找着目标。
她终于停在一扇紧闭的病房门前,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是病房内的夜灯还在亮着。
她瞥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十点整。
时间还早,她心想,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
温馨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病房门上,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门内的任何动静。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在敲击她的神经。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儿,半夜潜入医院,偷听别人的秘密,这种行为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兴奋中夹杂着不安。
不知道那个大爷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些事,但是她就是睡不着,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想到江清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想到今天无意间知道的那些令人震惊的线索,她就觉得一股怒火在胸口燃烧,驱使她必须挖出真相!
yaolu8。com
方磊不知道,但是自己可是知道的!
就算他不和自己在一起,她也不能让方磊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她一定要挖出她不为人知得东西!
突然,病房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温馨猛地一惊,身体僵在原地。
她迅速退后一步,背靠着墙,双手紧握,指尖冰凉。
走廊尽头的灯光似乎晃了一下,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发现自己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咬紧牙关,目光再次锁定病房门,耳朵贴了上去,眼神里燃起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第一次做偷鸡摸狗的事,还真是有些紧张!
病床旁的马海弓着背,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嘎吱嘎吱响。
他的脸被灯光勾勒得线条粗狂,眼神却满是倔强与无措,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驴,固执却又无处安放。
“妈说了不用你照顾,明天就给我回去,听见没有!”张娟的声音沙哑却尖锐,咳嗽几声后,她喘着粗气,瘦削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白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像是被风吹乱的枯草,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俺……俺等照顾你几天再去!”马海低着头,嗓音粗哑,带着倔强。他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椅子吱吱作响,在附和他内心的挣扎。
“这里有你姐,不用你!”张娟猛地抬起头,瞪着儿子,“你按妈说的做,比妈康复了还能让妈高兴!”她的话像钉子,一下下砸在马海心上。
“不行,俺……俺要帮你找医院!”马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哽咽。
他攥紧的拳头砸在自己膝盖上,仿佛这样能压住心底的慌乱。
他不能让母亲自生自灭,这个念头像火一样在他胸口烧着,烧得他喘不过气。
“你这孩子……”张娟气得又咳了起来,咳得脸颊涨红,瘦弱的身子在病床上微微颤抖。她咬着牙,不该孝顺的时候瞎孝顺!!!
“你先去,等那女的排卵日子过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排卵……期……”
门外的嘴里重复着这话,脑子里却像被雷劈中。
那女的?
排卵期?
他们在说谁?
门外的温馨听到这句,瞳孔猛地放大,心跳扑通扑通的。
她藏在门外的阴影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