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寝宫,落针可闻。
静姝站在一旁,垂着头,但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圣旨,明着是夸赞和欣喜,实则包藏祸心!
什么叫“辅佐朕躬,共商国是”?
这分明是想把刚刚苏醒的王爷,立刻召回京城,置于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能轻易掀翻天道盟的恐怖存在,李承泽怎么可能放心地让他留在北境?
这是不放心,是猜忌,是**裸的阳谋!
你去,就是自投罗网,主动走进他为你打造的金色牢笼。
你不去,就是抗旨不遵,他正好有了发难的借口,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北境用兵!
好一招“请君入瓮”!
慕卿浔看向谢绪凌,发现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这封催命符一般的圣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国师大人……”太监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维持着高举圣旨的姿势,手臂都开始发抖。
谢绪凌没有立刻去接,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一秒,对那传旨太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谢绪凌终于放下了茶杯。
“知道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从太监手中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随手放在了桌上,就像扔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
“一路辛苦,下去休息吧。静姝,带他去领赏。”
“是。”静姝应道。
“谢……谢国师大人恩典!”
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跟着静姝退了出去,自始至终,都不敢再多看谢绪凌一眼。
寝宫的门再次关上。
“你怎么看?”慕卿浔走到谢绪凌身边,拿起那卷圣旨。
明黄的绸缎,入手却感觉有些冰冷。
“他怕了。”谢绪凌将慕卿浔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而且,比我预想的,还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