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谢绪凌抱紧她,在她耳边低语。
慕卿浔的身体绷成一张弓,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老者画完符号,又端起那个冰蓝的碗,用同样的方式,在那些赤红符号的缝隙间,画上了冰蓝色的符号。
冰火交加,慕卿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皮肤表面,一处滚烫,一处冰寒。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冲撞,撕扯着她的经脉。
“啊……”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守住心神!”老者厉喝一声,“否则神仙难救!”
谢绪凌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渡入她体内,试图帮她缓解痛苦。
“别动。”老者呵斥道,“你想害死她?她的经脉现在脆弱不堪,任何外力都会让她经脉寸断!”
谢绪凌立刻收回内力,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冷,指甲因为痛苦而深深陷进他的手背,划出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慕卿浔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痛苦中,她似乎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雪夜,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只温暖的手,却始终握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终于停下了动作。
“好了。”他说。
慕卿浔后背上的红蓝两色符号,此刻已经融合成一种奇异的紫色,并且慢慢渗入她的皮肤,消失不见。
她身体的颤抖停止了。那股盘踞在她体内多年的寒气,也消失无踪。
她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在谢绪凌怀里沉沉睡去。
谢绪凌探了探她的鼻息,平稳悠长。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多谢前辈。”他哑着嗓子说。
“谢就不必了。”老者将剩下的火凤胆和冰山莲收好,“东西我拿走了。记住,毒虽然解了,但她的身体亏空多年,需要静养。”
老者说完,提着酒葫芦和行囊,就要离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谢绪凌。
“小子,玄冰奇毒,非天然而生。有人在她年幼时,将此毒种下。”
谢绪凌的身体一震。
“这毒,是引子。”老者又灌了一口酒,“真正要命的东西,还在她身体里。好自为之。”
说完,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外,王霸和一众山匪早已不见踪影。魏延和月儿正焦急地守在门口。
谢绪凌抱着怀里沉睡的慕卿浔,一动不动。
老者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不是天然而生。
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