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杀手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蜷缩着,浑身反向扭曲成麻花,骨头茬子白森森地戳出来,脖子也歪着。
死状极其惨烈。
不是枪伤。
不是刀伤。
一股寒气顺着雷坤的脊椎窜上来。
他猛地想起庄园婴儿房那晚,陆尘被震飞的场景。。。
还有那幽蓝的鬼火。。。
“别管了!救人!快!”
“担架!急救包!快他妈来人!”
走廊里涌进来的安保和医护人员乱成一团。
担架抬进来,七手八脚地把秦羽墨挪上去。
苏文和跟着担架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吼:“准备ICU!肾上腺素!强心针!快!”
雷坤扫过混乱的现场。
他停在杀手尸体旁,蹲下身,忍着浓烈的血腥味,摸索着。
从杀手扭曲变形的作战服内袋里,摸出一个防水袋。
里面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英文小字:
“容器归位,钥匙重启,清除阻碍。K。”
雷坤捏着纸条。
K?
钥匙老板?归位?重启?
阻碍。。。
是指陆尘?
还是。。。秦羽墨?
他猛地抬头,看向担架消失的走廊尽头。
ICU外的走廊,时间像凝固的胶水。
红灯亮着,刺得人眼睛发涩。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雷坤靠在冰冷的墙上,拐杖撑着身体,脸上油彩混着汗水和尘土,结成了块。
他手里捏着那张染血的纸条。
刚才医生的话还响在耳边:
“命暂时保住了。。。但失血太多。。。器官衰竭。。。能不能醒看天意。。。”
看天意?雷坤狠狠啐了一口。
狗屁的天意!
他得把陆先生叫回来!
秦总这样子。。。还有那狗屁的归位,重启。。。
他掏出加密通讯器,刚接通。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一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