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连滚爬爬地爬上副驾驶的位置。
学徒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
陆尘坐上驾驶座冰冷的金属框架,缠着布的方向盘硌着手掌。
他抓住那根插在地上的撬棍档杆,用尽全力,肌肉贲张。
“轰咔!咔咔咔!”
老旧的引擎剧烈地抖动,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整个车架都在震颤,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陆尘踩下光秃秃的金属踏板,吉普车骨架猛地向前一窜,撞开虚掩的铁皮大门,冲进了金州城郊昏黄的风沙里。
没有挡风玻璃,狂风裹着沙砾刀子般劈头盖脸砸来。
昆仑集团顶层会议室。
秦羽墨站在主位前,深色披肩下,身体每一寸都在尖叫。
针剂带来的灼热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流,强行压榨着最后一丝精力。
冷汗浸透了里层的病号服,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安致远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
金丝眼镜后迅速掠过阴冷的算计,随即堆起虚假的关切。
“羽墨!你怎么起来了?快,快坐下!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他作势要起身搀扶。
“坐好。”秦羽墨扫过全场,最后钉在安致远脸上。
“安总刚才说。。。西北矿坑塌了,陆尘。。。死了?”
她微微歪头,披肩滑落一丝,露出脖颈上被汗水浸透的纱布边缘,惨白的脸上,那抹口红红得刺眼,像血。
“救援队撤了?”
安致远眉头微蹙,脸上适时地浮起沉痛。
“羽墨,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实如此。”
“矿坑完全塌陷,生还概率为零。”
“救援队也是基于。。。”
“谁告诉你生还概率为零?”秦羽墨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
安致远一滞。
“你派人在现场盯着了?”秦羽墨步步紧逼。
“还是说。。。你巴不得他死在里面?就像你巴不得我醒不过来?”
“羽墨!你胡说什么!我这是关心你!”安致远沉下脸。
“关心?”秦羽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