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陆尘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
“看看现在是谁站在这里!是谁从那个鬼地方爬回来了!是谁他妈的说好要回来算账的!”
“混蛋。。。”
“你吓死我了。”
秦羽墨无力地伏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着。
泪水无声地再次滑落,这次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软弱。
死寂。
她抬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
陆尘低头,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的夹克,掩住渗血的绷带。
秦羽墨看着他笨拙遮掩伤口的动作,看着那刺眼的绷带,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伤得怎么样,想问他矿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
“死不了。”
“楼下的事情,雷坤会处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独立休息室。
门关上。
秦羽墨彻底脱力。
她缓缓滑坐到昂贵的地毯上。
敞开的衬衫领口下,心脏还在狂跳,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那几乎将她撕裂的后怕和此刻虚脱般的松弛。
冰冷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休息室内那个男人伤势的深切忧虑。
她蜷缩起来,双臂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身体还在细微地战栗,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冲刷着紧绷过后的神经。
她气他!
气他的不要命!
气他的沉默寡言!
气他把她丢在恐惧的深渊里独自面对!
可更气自己!
气自己在看到他活着回来的那一刻,灵魂深处那几乎灭顶的狂喜,竟压过了一切愤怒!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落,却无法温暖她此刻被巨大情绪冲刷后略显空茫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