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依旧明媚,她却感到一股冰冷的西北寒风,就好像已经透过千山万水,吹拂到了她的脸上。
她并拢了双腿,又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从腿根深处悄然蔓延开。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昨夜所有的混乱和不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现在,是战争时间。
西北边陲金州市金彪矿业总部大楼顶层。
厚重的红木门被一只穿着锃亮鳄鱼皮鞋的脚狠狠踹开,撞在墙上!
“废物!一群废物!!!”
咆哮声如同受伤的暴熊,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巨大的办公室里,昂贵的红木家具,纯金打造的烟灰缸,墙上猛虎下山的巨幅油画。
赵金彪,这个在西北三省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矿霸,此刻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此刻因为暴怒而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虬结,唾沫星子随着咆哮四溅。
他抓起桌上的纯金烟灰缸,狠狠砸向跪在厚地毯上,瑟瑟发抖的一个手下。
“砰!”烟灰缸擦着手下的头皮飞过,砸在后面的古董花瓶上。
“老子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啊?”
“那么大个矿!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被昆仑那个黄毛丫头的人探出来了?”
“你们他妈的都是瞎子?聋子?”
“矿脉图呢?勘探报告呢?”
“为什么现在才他妈的知道?”
手下额头冷汗如雨,身体抖得像筛糠。
“彪。。。彪爷。。。息怒啊!昆仑。。。昆仑的人太狡猾了!他们用的是最新,最顶级的设备,还是分批次,伪装成地质考察队进来的!”
“我们。。。我们的人被他们耍了!等发现不对,秦。。。秦羽墨已经在帝都开发布会了!”
“发布会!发布会!”赵金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一个玉貔貅摆件又想砸,看到价值不菲,又硬生生忍住,憋得脸色发紫。
“成本价砍三成!公开矿藏!这小娘皮是要把老子放在火上烤!是要让整个西北的狼都来咬我!!”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拉风箱一样。
巨大的利益和巨大的危机如冰火两重天。
“彪爷,现在怎么办?”
“昆仑这一手太狠了,我们刚在股市上扫货吃进的那几家奢侈品集团的股份,开盘就崩了!跌停了!”
“还有道上已经有好几拨人,在打听那个矿的具体位置了,开价很吓人。。。”
赵金彪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说话的手下。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老子花大价钱请的客人呢?”
“人呢?不是拍着胸脯跟老子保证万无一失吗?人呢?”
“秦羽墨的头呢?昆仑庄园烧成白地了吗?”
提到客人,跪在地上的手下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