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的报告拿来看。”陆尘把手伸了一下,五指并拢,像是在桌面上比了个“请”的手势。
张弛和王笛对了一眼。
王笛把电脑往前一推,投屏。
“抽检样品编号这样那样,缺陷点位分布在这些坐标,是随机,不排除材料批次问题。”
陆尘没看那些报告该有的那些字。
他看了一眼那张黑黑的点分布图,抬眼。
“你们的样品是抽的表层?”
王笛哼了一声。
“按标准,是表层和中层随机采样。”
“你们的比例错了。”陆尘语气平。
“深度百分之四不可用,表层百分之二十不可用。”
“你们把二十当四,当然不过。”
王笛笑了,笑里带着一点冷。
“先生,飞梭的流程,不轮到你来教。”
张弛举起手,装作和稀泥。
“大家别急,都是朋友。”
“我们可以回去再查。。。”
“我不想听你们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秦羽墨伸出两根手指头。
“一,你们马上按我们的协议重抽,把深度比例改对,把流程改对。”
“当天出结果,当天出货。”
“二,从今天开始,我们昆仑跟飞梭的所有合作暂停,你们任何产品不得进入昆仑的采购清单,期限三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王笛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硬。
“秦总,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全球链路,不是你一家能封的。”
“我当然封不住全球,我只封住昆仑。”秦羽墨点头。
张弛还想笑,笑不出来了。
他看陆尘,想找一个温和的救场。
“顾问先生,您看。。。”
“我看第三个选择。”陆尘说。
会议室里的人全抬头。
“第三个选择。”陆尘看着张弛。
“你们现在把你们的抽检程序开源,把你们的机器参数发过来,把你们的深度比例校对过来。”
“在你们改对之前,你们不出货,你们每一天,赔一条线的低价供给给我们,算违约。”
王笛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