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安静了一点。
桌上,粥冒着一点点的热。
屋里,有人的呼吸很轻,有人的心跳很稳。
门铃忽然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雷坤去开门,门外是赵卫国,他一边摘帽子一边说。
“打扰,两分钟。”
“进。”雷坤侧身。
赵卫国进来,看见餐桌边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立刻把帽子拿在手里,站在门边。
“两分钟。”
“说。”秦羽墨抬眼。
“他们开了会。”赵卫国没绕。
“决定动我们的供应链。”
“哪一条?”秦羽墨问。
“硅片。”赵卫国说。
“他们要卡我们。”
“把出货往后推。”
“理由是质量抽检不过。”
秦羽墨笑了一下,笑容很薄:“那就让他们抽。”
“抽到手断。”
她放下勺子,擦擦嘴,站起来。
“走吧,开会,反正今天要吵。”
陆尘拿起风衣,起身跟上。
他走的时候,眼角扫了一下窗台。
怀表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针没有动。
衣襟内侧的小袋扣得很紧,里面那一粒,热热的。
他心里那根弦是一点点地收紧,又一点点地放开。
他知道今天的吵,不止是给外人看的,也是给自己人的。
人心要定,路要走,他要在场。
门开,风从门缝钻进来。
门关,风被留在外面。
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
那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热,一盏被手捂着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