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脚步稳稳地往前。
眼前的黑慢慢有了层次。
线条出来了,那是山的线条,也是水的线条。
他走着,忽然停了一秒。
一个很轻很轻的呼吸声,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等我?”陆尘问。
他没有冲着谁,声音也不高,却有人答。
“等你很久了。”不是人声,是一个节律在回答。
他听得懂。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开。”陆尘说。
“我不开,你们也会来。”那个节律说。
“你带了很多东西,你背上的气太重了。”
“放得下。”陆尘回答。
节律笑了一下。
笑就是一串短短的拍子,落在他耳朵里,像三年前某个下午,秦羽墨递给他一杯冰的绿豆汤,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只有冰块撞在杯壁上的“叮”。
“跟我走吧,我带你看那个你想看的东西。”
“看完,我要拿一件东西走。”陆尘说。
“我知道你要什么。”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吗?”
“因为你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梦。”
陆尘没说话。
“走吧。”节律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一拢,一束很细的光从他脚边生出来,往前延伸。
他跟着那束光走。
光很细,但一直没断。
越往里,越安静。
安静得像你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阳光在树叶间晃,你听见自己心跳。
陆尘没有想东西。
他把心里那些计划,部署,进退,全部收在一边。
他只是走。
那束光停了一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