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您是说,有外源信号以我们未定义的序列,进入了我们的校准链路?可我们的链路在物理层就做了隔离,按照协议,任何非白名单入站都不可能触发二次写入。”
“你们的协议定义了边界。”陆尘打断了他。
“但宇宙没有。”
他看向窗外那口沉默的大口径。
“它听见了一个不在你们定义里的声音!然后它去回话了。”
赵卫国吸了口凉气。
车里的人同时觉得背上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
李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试了所有方法,如果这是恶意植入,我们还能比对镜像,重刷固件,做硬复位,可现在它像睡着了一样,连底层都进不去,这不是黑客,这是什么?”
“沉默。”陆尘两个字。
他转身看向赵卫国。
“你们接下来的对外口径,不要提失联,改成静默维护,媒体那边不许乱说话,谁敢乱说,谁担责。”
赵卫国点头。
“好。”
“我们先把它叫醒。”
“怎么叫?”
“你们在跟宇宙说话,用的是二进制,用的是配置文件,用的是人造的词典。”
“它现在听见了另一本书。”
“我们也得拿对一本书。”
李工手心冒汗。
“哪一本?”
陆尘看他。
“山河社稷图。”
李工懵了,赵卫国也懵了,秦羽墨反而没懵,她已经习惯了。
“南宫玄。”
秦羽墨打出电话,语速极快。
“把龙脉网的协议栈接过来,按先生定义的映射表,把地网的参考系,全部换成地气坐标。”
“对,按山脉,水系,风廊,光廊的四层编码,叠加时钟节律。”
“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问为什么,只问“多久上线”。
“十分钟。”
临时搭建的控制台,一排排机柜打开,工程师们进入了另一个战场。
原有的协议栈被隔离,新的协议栈插入,时钟参考改成了本地龙脉节点的节律源。
这个节律源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
它不是铯原子,不是铷原子,不是GPS授时。
它是一组看起来像谐振器阵列的石头,一块块嵌在某个不起眼的房间地面里。
谁也没见过这种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