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评委投下他的一票。
数字定格。
100比0。
昆仑完胜。
这个结果已经与设计的好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场胜利。
因为。
一方是“术”。
另一方是“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雷奥看着那个数字。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关于光影、关于解构、关于人文、关于哲学的建筑理念,在这一刻被那张最原始的炭笔草稿击得粉碎。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上了展示台。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履行自己的赌约,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自己“不懂建筑”。
但他没有。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走到了那面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几个挂钩的展示墙前。
他对着那面墙。
对着那张已经不存在的“山河社稷图”。
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鞠了一躬。
……
对决结束了。
雷奥没有履行赌约,昆仑也没有追究。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从雷奥鞠躬的那一刻起,他所代表的那个属于西方建筑学的旧时代就已经落幕了。
三天后。
长安,昆仑未来城的项目工地上。
雷奥找到了陆尘。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才换来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曾经那个如同神明般一丝不苟的建筑上帝,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和落魄。
他不再穿那身黑色的西装,只是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工装。
他看到陆尘的时候。
陆尘正背着手在这片空旷的工地上悠闲地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