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立刻会意地奉承道。
“燕老说的是!他上去,能画出个什么玩意儿?画个乌龟吗?哈哈哈!”
哄笑声,更大了。
秦羽墨紧张的拉了拉陆尘的衣袖,她不想陆尘因为自己,而受到这种羞辱。
陆尘却只是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迈开了步子。
他对周围那些刺耳的嘲笑,充耳不闻。
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前。
他的姿态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不像是一个即将要进行艺术比试的人,更像是要去办公室,签一份普通的文件。
他对早已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淡淡地说了一句。
“笔墨纸砚。”
“给我最好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台下的主办方。
主办方虽然也觉得荒唐,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一张全新的,比刚才燕白石用的还要大上一圈的顶级宣纸,被四个人合力抬了上来,平铺在桌上。
那支被燕白石掷在地上的狼毫大笔被收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通体温润如玉,笔锋闪烁着淡淡紫芒的“紫玉毫”。
墨,是千年古墨。
砚,是传世端砚。
所有的一切,都是顶级!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台上的陆尘。
想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要如何用这最好的笔墨,画出最丢人的乌龟。
陆尘走到了桌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紫玉毫”。
握笔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一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那么现在,他就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气沉丹田。
巨大的宣纸上,空空如也。
他会写什么?
是写一首比《将进酒》更豪迈的诗?
还是作一首比千古名词更婉约的词?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
陆尘,落笔了。
他没有写诗,也没有作词。
他只是在着巨大的,雪白的宣纸正中央,写下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