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寂静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木头碎裂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声音,不大。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
声音,来自那张孤零零的太师椅。
来自,铁拳。
只见他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一种混杂着震惊,骇然,与不敢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那只搭在扶手上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深深的陷进了坚硬的红木之中。
那坚固的扶手,竟被他,在无意识间,活生生的,捏碎了!
木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的目光,死死的,钉在拳台之上。
钉在那个,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的青年身上。
他纵横北方地下世界二十年,靠着一双铁拳,打下了偌大的江山,手上沾过的血,足以汇成一条小河。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什么叫害怕。
可今天。
此时此刻。
看着台上那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文弱”的青年。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
恐惧。
……
陆尘,没有看地上那滩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烂泥一眼。
仿佛,他刚才做的,真的就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他缓缓转过身。
平静的,淡漠的目光,穿过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的,落在了台下,那位津门之王的身上。
然后。
他走到了拳台边,随手拿起了那个被裁判丢下的麦克风。
“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
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无比的,传遍了俱乐部的每一个角落。
“你刚才说。”
“你的拳头,是这里,唯一的规矩?”
他像是在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