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辆黑色的轿车,如同暗夜中的箭矢,以一个精准无比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那扇已经不成样子的合金大门前。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龙啸天从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了下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暗色的唐装,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手上没有戴任何饰品,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内敛的威势。
跟在他身后的,是二十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
这些人,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没有感情的鹰,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他们是龙啸天压箱底的亲卫,是他能坐稳“新皇”之位最大的依仗。
可当龙啸天看到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时候。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还是瞬间布满了阴云。
那扇门,当初陆先生亲自点头,用了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匠,说是能挡住子弹。
现在,它就像一张被揉烂的废纸,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大厅里,更是惨不忍睹。
他那些平日里足以以一当十的精锐安保,此刻都跟破麻袋一样,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龙啸天的目光,越过这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了大厅中央。
那里,一个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桌上,一只脚踩着桌面,另一只脚随意地晃**着,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那人,他认识。
化成灰,他都认识。
“疯狗!”
龙啸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坐在桌上的男人,听到这个称呼,缓缓抬起头,将一口浓郁的烟圈,慢悠悠地吐向龙啸天的方向。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了。
“龙啸天,你回来的可真慢啊。”
“我这酒都快喝完了。”
疯狗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龙啸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疯狗的脸上。
“你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疯狗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把手里的雪茄在紫檀木桌面上按灭,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你的地盘?”
他嗤笑一声,然后站了起来,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桌子。
“从今天起,这里,还有整个京城的地下。”
“都姓铁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龙啸天和他身后所有人的心上。
龙啸天身后的亲卫队,齐刷刷地上前一步,每个人都将手摸向了腰间。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龙啸天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纯粹的疯子,跟他讲人多势众,没有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用最后的“道理”来解决问题。
“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