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声泪俱下,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主持公道者。
刘承恩听着,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他本来心情不错。
今天被邀请过来,就是来当个镇场子的吉祥物,受众人一番吹捧,再随便指点几句,彰显一下自己的宗师地位。
没想到,自己的学生,居然被人当众给下了面子。
打狗,那还得看主人呢。
他很不高兴。
他顺着王少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陆尘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满。
然后,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那幅刚刚成交的《松下问童图》上。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也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
他背着手,踱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凑得很近。
就那么隔着两三米,仅仅是,瞥了一眼。
然后。
他便收回了目光,慢悠悠的抚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是法官宣判的口吻,缓缓开口。
“嗯!”
“此画,形似而神不似,笔法浮躁,用墨也过于现代!”
“是为,高仿赝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这件事盖棺定定论。
“这位先生,你被骗了!”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王少说这画是赝品,大家还半信半疑。
那么现在,刘承恩这位“宗师”亲口断言,那就绝对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有错了!
刹那间。
所有宾客看向陆尘的眼神,全都变了。
刚才的敬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同情,是玩味,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啧啧,五千万啊,就买了张废纸!”
“到底是没底蕴的暴发户,人傻钱多!”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当着刘宗师的面,被人揭穿,脸都没地方放了!”
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刚才还觉得陆尘霸气无双的人,现在,只觉得他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就是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