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脸上的威严更盛,甚至带上了长辈训斥晚辈般的施舍意味。
“我说!”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跪下!”
“哦。”
陆尘点头,嘴角甚至翘起一丝笑,仿佛这次终于听懂了。
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下跪。
而是一步。
只是一步,他的身影就仿佛瞬移般,跨过三米的距离,出现在青年眼前!
太快了!
快到青年空洞的眼中才刚闪过一丝惊愕,一只如铁钳般的手,就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像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
另一只手更快,抓住他那只刚才指着陆尘的手臂。
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死寂的宴会厅!
“啊—!”
一声惨叫撕裂空气,却很快因窒息戛然而止。
青年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剧痛和缺氧,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尘提着他,从怀里抽出一卷东西。
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古朴卷轴,确实像是一道“圣旨”。
“这就是你的‘旨’?”
陆尘掂了掂,连看都懒得看。
提着那已昏厥的年轻人,他转身,走向宴会厅角落,那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欧式壁炉。
火光映在青年眼中,他终于第一次露出惊骇欲绝的恐惧!
他忽然想到一个,比死还要恐怖百倍的可能!
他想挣扎,想开口求饶,可嗓子被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个魔神般的男人,在自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随手把那卷,象征他与主上们无上尊严的“圣旨”,像丢废纸一样,轻飘飘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
火焰立刻吞噬丝绸,华丽的外壳转瞬化作漆黑的灰烬。
陆尘凝视火焰,眉头微皱,似乎还嫌不够。
“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
宴会厅壁炉里的“圣旨”继续燃烧。
火确实不旺,所以烧得极慢。
这慢,像是故意。
让那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中的信使,看得清清楚楚—
他与主上们的尊严,是如何一点点,卷曲、崩裂,最终化为黑灰随风散尽。